自从祁婧来到顾氏以后,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累了。祁婧总是能提前预料到他的想法,从而落实在工作中,这也使他能节省许多精力。一个月的时间,他似乎已经习惯了祁婧的存在,但在这一个星期里,他单方面的作对就像是自我折磨,令他觉得身心疲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水流声终于停止。
祁婧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合眼休息的男人。
神情微敛,女人走到了顾琛的身边,看着他眉宇间的疲惫,不免有些心疼。
以前的顾琛很少皱眉,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得住他,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从容和镇定,这也是她最为敬佩的地方。
现在的他好像也是如此,只是比以往喜欢皱眉,比以往要更加冷漠,比以往要更加难以接近。
祁婧弯下了身躯,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似乎是想要将他眉间的褶皱给抹去。
可就在她即将碰到他的那一刻,男人紧闭的双眼猛地张开,不等祁婧反应过来,手腕一紧,整个人就被猝不及防地压在了沙发上。
祁婧躺在了沙发上,头发散落,领口微开,看起来有些凌乱,可眼神却从始至终都不曾动摇。
顾琛的双手撑在女人的耳侧,将她压在了身下。
这个动作有些暧昧,但曾经的他们,明明更加亲密的行为都做过。
“祁婧,那天我应该讲得很明白。”顾琛说着,冰冷的语气显得太过不近人情。
“我知道。”祁婧回道。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再招惹我?”
女人的眼神一暗,片刻后微微启唇,“因为我明白,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我不可能放弃,也不想放弃。”
“顾琛,我忘不了你。”
男人的神情微微一滞,就连心脏仿佛也在此时落了一拍。
祁婧的眼神实在过于坚定,明亮的目光让顾琛明白,她说的都是真的。
一阵莫名的酸楚涌了上来,就仿佛是有一只手,拽着他的五脏六腑。
气氛凝固了片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琛起身,坐在了沙发的另一边。
祁婧神情淡然地坐了起来,看着不远处的顾琛,鼻尖开始泛酸。
男人弯腰,手肘撑在膝盖上,抬手扶额,早上用发胶固定的头发在此时也有些乱,一缕落了下来,一如他此时的心绪。
当初祁婧离开的时候,顾琛不是没有怀疑过她的心。
是不是她对他并没有多大感觉,是不是当初的那一场恋爱只有他是认真的,是不是……
那时的祁婧走得太干脆了,让顾琛不得不怀疑自己在她心中的份量究竟占了几成。
十年前的他也曾气急败坏地骂她‘没有心’,但现在的他断然不会像曾经那样。
“提出分手的人是你。”
他不会要求祁婧为当初的结局买单赔罪,他要的,只是一个解释。
“是。”祁婧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眼底带着几分少有的悲楚。
“理由。”
祁婧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男人的身躯微微一震,扶着额头的手渐渐落下,用带着震惊和疑惑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祁婧。
祁婧的睫毛微颤,最终闭上了眼睛,几秒后才重新睁开。
“你是顾氏的继承人,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子女,父母拿着一个月五千块钱的工资,一家人住在不到一百平米的公寓里。”
“你是A大的校草,又是学生会主席,每年都拿一等奖学金,大二就开始跟着老师做项目,拿着十万的启动资金在短短两年的时间内就获得了超过百万的净利润。”
“你获得的全国竞赛一等奖加起来也有五六个,每个老师都认为你是他们的得意门生。”
“每年学校论坛上的人气排名,你都是第一位。”
……
顾琛愣愣地看着她细数着自己在学校里所谓的成绩,瞳孔微震,就连呼吸的节奏也开始逐渐紊乱。
“所以呢?”男人的喉结上下一滚,再次出声时的语气也多了怒意,“祁婧,在我的认知里,你从来都不是一个自卑的人。”
“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也是系花,你也是学生会的副主席,每年也拿奖学金,也陪我拿下不少全国竞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