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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2 / 3)

江雾轻:“仙府山下一个典当行。”

岑羽从芥子里摸出把小案几,并一套笔墨纸砚,摆在江雾轻面前:“劳你动动手,给我画画是什么样吧。”

江雾轻坐起身,拿起笔,老老实实地画了起来——他眼下很能理解岑羽,如果是他,母亲遗物与剖丹交衡天,他也想要找到。

岑羽则在江雾轻画妆奁时候顺口提起了交衡天,问交衡天剖他内丹之后,最后一次现身、被人遇见,是在哪里、什么时候,后来一些年,有没有人寻得这人踪迹。

江雾轻边画边道:“那日他夜里去你房中袭击你,生剖你内丹之后……”

沧沉又捏碎了一个茶杯。

江雾轻:“他便自此在仙府、在凡间销声匿迹了。那时候仙府乃至整个仙门都为此震怒,商议之后,调动了所以能调动人去搜寻追缉交衡天,可找了很多年,也没有找到他人。”

江雾轻:“我飞升前,其他宗门虽没有动静了,但老宗主一向心疼你,便一直在为你寻人。”

沧沉这时忽然开口道:“金丹可还在?”

江雾轻脸色又白了白,看着岑羽,小心翼翼地摇头:“交衡天剖你内丹后,便当你面生生碾碎了,只是你被剖丹后昏迷醒来,约莫是受了太大刺激,都忘记了。许多年后,我飞升前,你才堪堪想起。”

沧沉再捏碎了一个茶杯。

若白像在听故事一般,歪坐石桌旁,指尖点着桌面,啧道:“凡人修炼内丹,除了自己揣着自己用,并不能移做他用。故而交衡天剖完内丹后直接碾碎,这个我倒能理解。”拿了也没用么。

若白看向岑羽:“只是凡人讲求因果伦常,仙门也最是器重师徒情谊,他与你既然师徒一场,难道你们背后是有什么仇怨,他要这般待你?”

岑羽正默着,江雾轻抢先道:“并无!”

岑羽这才知道,交衡天不只是原主授业恩师,也是原主少时拜入仙府后,亲手将他带大人,亦师亦父。

若白挑挑眉:“这便更奇怪了。”

江雾轻点头,这确是最令人想不明白地方。

而岑羽因为还记得另一件事,觉得这位剖原主丹交衡天,恐怕还有点不简单。

——人籍殿,没有交衡天籍册。

这是当初岑羽拜托朔悦查他生平时,朔悦意外发现,找了许久,至今都没找到。

来不拒山前,朔悦刚打了籍册丢失折子报给天君。

岑羽刚说完,若白恨恨道:“剖人内丹不得好死,何况是剖了自己徒弟内丹!”

又一脸深情意切道:“都是自家人,弟妹事便是我事,弟妹丹便是我丹!”

说着起身,“本君如今便亲自跑一趟人籍殿,给弟妹找找那畜生籍册。”

说完身影就地消失。

岑羽:“……”

废那么多话,不就是想去人籍殿么。

岑羽没管那只大老虎,转眼却见沧沉眯眼看进石床上江雾轻眼中。

岑羽扭回头看江雾轻,却见这一转头功夫,江雾轻目光从僵直中忽然回神,像是发呆晃了个神一般。

岑羽心知这是什么:沧沉神识进入到江雾轻脑海记忆中了。

约莫是想看看江雾轻有没有撒谎,也或许是想由此更清楚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总之无论如何……

岑羽垂眸默默道:还是为了我。

为了他。

岑羽心底悄悄高兴。

他想起他已经连着好几个晚上独自睡在洞穴里了,白日那么多人,又要跟江雾轻算账,又要冥想、照顾龙芽,大龙尾好久没碰到手,也好久没被这只大青龙rua过了。

岑羽叹气:看吧,这就是男人管不住下|半|身、轻易打破平衡后果。

岑羽边想边用他平时rua毛手势,伸手摸了摸自己袖口。

不远处沧沉目光正落在他侧影上。

江雾轻坐在床上,面朝两人,把他们都看得清楚。

哪怕他根本不知沧沉在想什么,亦不知岑羽此刻心境,却还是能从这两人身上看出一种他们之间独有“牵连”。

江雾轻眼里看着,心下又开始抑制不住地泛酸,他突然有了一股“舍弃大道、回到岑羽身边”冲动。

眼看着这冲动抑制不住,就要化作表白脱口而出,岑羽忽地抬头:“哦,对了,债你别忘了还。”

江雾轻:“……”

岑羽示意江雾轻接着画妆奁,口中道:“我听说‘天上天’一向与下面九重天隔绝,上面人不能轻易下来,下面普通仙人也不能知道上面情况。”

就像天界之上还有个天界。

岑羽:“以后你要还钱,可以先交给白虎神。”

钱到了白虎神手里,那就随便怎么拿回来了。

可以他亲自、或者派人跑一趟不拒山,或者白虎神忍不住跑朔悦那里时候顺便带来。

怎么都行,只要别赖账。

江雾轻面对这样岑羽早已满心酸涩。

他想,是啊,岑羽都碾碎羽毛信物,同他一刀两断了。

他舍弃什么大道,又奔着谁?谁如今还会稀罕他?

原来把他弄回来,只是为了问以前旧事,如今岑羽问到了想要知道,他怕是自己装疯卖傻,也不能留在这里了。

江雾轻兀自苦闷,气血暗涌,抬手捂胸,一口血当场吐了出来。

岑羽惊讶起身:“你都这样了,还是赶紧回天上天吧。”

江雾轻:“……”

又一口血。

沧沉这次没捏碎什么,手里茶杯稳稳地端着,仿佛品了什么稀世茗茶,一脸好茶慢品悠然。

转过目光,似是才发现床上有人吐血一般,搁下茶杯,缓缓道:“是该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