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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2 / 3)

又磨蹭了一小会儿,听到外面有下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应该是结伴出来换外面的路灯灯芯,算起来这会儿已经很晚了。

算了,她再怎样磨蹭也拗不过去。

迈着小步伐走过去,突兀的说着:“最近碧桃那丫头做事是越来越让人不放心,一件衣裳也叠放不好。”

碧桃:娘娘,您说话可要摸摸良心啊。

“既然如此,明儿给你换个得力的。”

“不不不,不用麻烦。”苏韵连忙拒绝,“碧桃打小在我身边,我习惯了,毛躁一点好。”

赵诚嘴角噙着一抹笑,也不揭穿她。

苏韵慢吞吞爬上床,从另一侧爬进去,规规矩矩躺在赵诚身边,明亮的眸子直溜溜望着头顶白色中带着细小花纹的幔帐,一颗心扑通狂跳,似乎都要破皮而出。

赵诚瞧着她的样子,嘴角一扬,故意一只手臂伸过去搁在她的身上,好巧不巧放在某处柔-软上。苏韵顿时小脸涨红,严重怀疑某人是故意的。

有委屈又不敢言。

要是她敢反抗,赵诚绝对会说,夫妻床笫之间合情合理的事情。

她现在算是半摸透赵诚的性子,索性闭上眼,啥也不管。

赵诚好笑的盯着她,他不信她真的能睡着。

苏韵闭着眼睛,脑海一片混沌,真希望有人一棍子把她打晕,这样就不用思考,也不用面对这随时要入狼口的夜晚。脑海中来来回回想了很多事情,也不知道多久过去,想着赵诚这会儿应该睡着了吧!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便是赵诚带着浅笑的脸,她囧了,居然被抓包,闭眼也不是睁眼······好像现在也只能睁眼,睁开眼冲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掩饰自己的尴尬,“还没休息啊!”

“你不也没休息。”

苏韵汗颜,她哪里睡得着。

“是睡了,突然有点渴,我想喝口水。”胡乱找了一个理由,缓解缓解自己的尴尬。

赵诚看着她爬起来,心底有数,也不揭穿她。

苏韵去外屋喝水,一口水喝了半天才吞下去,夜里她没有喝水的习惯,总觉得喝了不舒服。喝完之后,她觉得这水让她更清醒,可能一整夜都不用睡了,又在桌子跟前磨蹭了半会儿才进去。

她走进去,发现赵诚居然睡着了,暗暗庆幸,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怕赵诚还没熟睡,走到贵妃榻上坐下,等赵诚再睡一会儿。

贵妃榻的位置正好看不到床上的人,赵诚缓缓睁开眼,嘴角边泛起一抹笑,随后闭上眼睛。

这一夜苏韵没睡安稳,早早起床却准备早膳。

现在赵诚主要以清淡的食物为主,她怕那些个下人不注意,基本这两天赵诚用的膳食都是她来把控。

早膳做好,她回房,床上只剩下一床被子,屋里也不见赵诚人。她从屋里出来,碰见一下人,随口问,说是赵诚去书房了。

苏韵让碧桃端着早膳过去,她再去厨房看看早晨的这副汤药熬好没。

她不想过去最主要的是不想和赵诚独处,昨晚上幸好他睡着了,不然她还不知道怎样熬过去。

现在苏韵把熬药的事情重新交给了春娟,这是对她的考验,自从上次事情之后春娟本分不少,但之后会不会背叛她,她还不知道。

想必春娟自己还是清楚的,侯府不会收留她,老老实实跟在自己身边是最好的选择。

“娘娘。”守着药壶的春娟向苏韵请安。

这熬药是个苦差,秋明先生吩咐,一副药最初要熬三个时辰,一日的这幅药都是早上开始熬,基本春娟天还未亮就要起来熬制。

“可以了吗?”

“马上就好。”

苏韵看着她其实是个伶俐的丫鬟,上一世她跟着自己在丞相府做事也麻利、勤快,可偏偏是苏恋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

春娟把熬好的药倒入碗中,放在食案里,准备端起来,苏韵开口,“我端过去,你去忙你的。”

“是,娘娘。”

苏韵前脚一走,厨房里便有婆子,说:“你和碧桃同样是从侯府来的,娘娘对你们的待遇有点大啊。”

是啊,同样是侯府来的。

为何她偏偏在厨房打杂,越想她越不甘心。

酸溜溜说着:“碧桃打小跟着娘娘,我等自然不能比。”

“按我说,不管是不是从小跟着,这都是侯府来的,就该一样对待。”

是,所以她心底不服气,以为上次她吓唬自己,她就会听从她的安排,妄想。

悠悠说着:“我们这些下等人不能在背后议论娘娘,上次您也看到,娘娘不会把我们当成自己人,除了碧桃。”

“没想到娘娘是这种人,那碧桃就是人,我们这些就不是啦,这太子妃的位置她还没坐稳,就开始摆谱了。”不知道谁插了句话。

春娟冷冷一笑,她就是要把这些都要搅乱。

苏韵端着汤药去书房,还未走进去,便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表哥,她就是你的克星,早休早远离苦海。”

“皇上钦赐的婚,岂能说休就休。”

“表哥的意思是,你有休她的想法。”孙窈月声音中带着愉悦。

苏韵上牙齿咬住下唇,端着食案的手指紧紧抓起来,虽然她对自己说过,嫁给赵诚比沈启书好,至少能保命,侯府或许也能躲过劫难,她也不祈求赵诚能爱自己。

但听到这些话时,心底隐隐不痛快。不管有无感情,听到自己丈夫有想休了自己的念头,任谁都会难过。

“娘娘,怎么不进去?”身后骆宾的声音想起。

苏韵回头,骆宾注意到自家娘娘眼眶泛红,正想问候一句,却听苏韵说:“殿下正在和孙姑娘叙旧,我就不进去打扰了。”

她直接将手中的食案递给骆宾,骆宾一头雾水,赶紧接过来。

苏韵走过,骆宾想问碧桃发生什么事了,还没问出口,碧桃瞪他一眼,冲着说一句,“真讨厌。”

骆宾更是迷茫,他惹她了?

好像没有吧!

碧桃快步追上苏韵,替苏韵抱怨着:“这孙小姐真讨厌,居然在殿下面前诋毁小姐,那事压根不关小姐的······”

“别说了。”苏韵打断。

她现在就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去忙你的,我自己走走。”

“小姐。”

苏韵不说话,直接走开。

碧桃抿抿唇,心底恶狠狠诅咒孙窈月一番。

骆宾端着汤药进去,见孙窈月在里面,似乎明白刚才娘娘为何不进来,提醒着:“刚才娘娘在门口,娘娘让末将端进来的。”

孙窈月一听,冷哼一声,“表哥,你看看,你娶的什么妻子,还会偷听。”

“不是······”

骆宾想解释一句,但被孙窈月打断,“不是什么,我怀疑她就是宸妃的奸细,安插在表哥身边窃听消息的。”

“够了。”赵诚声音低沉,眉头紧锁,“窈月,你先回去。”

“表哥。”孙窈月不满嘟着嘴。

“我还有事要处理。”赵诚目光落在骆宾放在书桌旁的汤药上,刚才他们谈论的话苏韵应该是听到了,误会了。

孙窈月咬咬牙,“好,表哥好好照顾自己。”

骆宾看着孙窈月出去后,他才开口,“末将刚才见娘娘眼眶红红的。”

赵诚斜睨他一眼,骆宾还有什么话没说出也赶紧闭嘴。

孙窈月没有立即离开太子府,而是去找阿福,平日里她没在这里,账本都是交给阿福管理的,马上又是新的一月,她要汇总。去拿账本,阿福告诉她,账本被苏韵拿去。

一听,孙窈月火气上来,直接去找苏韵。

苏韵正在休息亭赏花,看着春天里绽放的朵朵娇花,心情顿好,刚才的不快一一散去。却在这时,孙窈月找到苏韵气呼呼冲过去,阿福跟在身后,生怕出什么事。

“把账本交出来。”

苏韵的思路被打断,转身看着雄赳赳走来的人,她却是不紧不慢,缓缓开口:“你让我交出来,我就交出来,岂不是很没面子。”

“交不交?”

苏韵看着她那暴躁的样子,真的半分皇后的修养都没有学到,反倒像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泼妇。

“阿福。”苏韵淡淡目光越过孙窈月落在阿福身上,“你说说这账本我该不该拿出来?”

“这······”阿福为难,但又不敢得罪苏韵,毕竟她才是这府中真正的女主人。

以前他们这群下人都以为孙窈月会是太子府女主人,所以大家都巴结着她,只要她一来围着她转。

“殿下未婚前这些都是表小姐在打理,这······”阿福一脸凝重,说半天也说不出来。

索性苏韵将话接过去,“这婚后,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尤其是这关乎账务的事情理应有我,太子府的女主人打理。”

“阿福,你说我说的对吗?”

阿福点头,有些难以启齿,“是的,自古以来都是女主人打理府中事情,这账本殿下不管,也就该有太子妃娘娘管理。”

苏韵看向孙窈月,见她脸都被气绿了,“听到了吗?还需要我解释吗?”

“苏韵,你别太过分。”孙窈月指着苏韵,又不敢对苏韵动粗。

“我过分吗?理应属于我的,何来过分一说。倒是表小姐你,要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坐在太子身边的人是我,而不是你。”她想起昨晚,“与他同床共枕的也是我。”

“你······”孙窈月气炸了,可就算她一肚子的话却说不出一句,确实这太子府没她的地位,她只是一个外人。最后,咬着碎牙跺了几下脚,愤然离去。知道自己继续下去也没好果子吃。

阿福垂着脑袋站那里,苏韵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赵慎给她提过醒,这府中不少下人都是孙窈月的人,包括眼前这位管家应该也是,“你也是府中的老人,明白的事情应该比我多,我是太子府的女主人,府中上上下下该谁管,该谁过目,不需要我提醒,日后像这类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

“是,老奴明白。”

她和孙窈月的事情没一会儿传到赵诚耳朵里,赵诚听到这些只是挑挑眉头,他还以为孙窈月找她闹,她就会服软,他是低估她了。

不过今日-她听到的话,他有必要去解释一下。

想起骆宾说:“末将刚才见娘娘眼眶红红的。”

赵诚心隐隐作痛,心疼。

孙窈月一回宫就在孙定珠面前诋毁苏韵一番,孙定珠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对她说的话笑笑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