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扯远了,说到阿山和叶离,也是奇怪……药店离他们不算太远,他们的甜品店挨着的发廊也不远,两人明明应该很快就回来才对,到底是怎么搞得,不光是人没回来,连电话都打不通,一个已关机,一个无人接听!
“你先吃饭吧,病号饭要按时吃,这两个菜都很清淡,你凑合一下……”
席小惜像平日一样把饭菜端到丁珞茗的床边,却不料对方突然坐起来,将他一把紧紧抱住。
“喂!你干嘛!放开我!”
席小惜被吓了一跳,菜汤撒了一床……可是紧紧抱着他的手,却没有松开,而是在耳边回荡着男人低沉的嗓音,不再像以前那么轻浮,听得出痛苦和不舍——
“小惜,别动,就让我抱一下就好……我的伤已经好了,谢谢你,我准备走了。”
要走了,怪不得舍不得了!
一听他要走了,愣了一下的席小惜,果然没再折腾反抗。
“恩。”
席小惜含混不清的应了一声,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太突然了,心里却有一种五味陈杂的感觉,没有办法化成言语。
该怎么说呢?这个男人原本就是他避之不及的……无论是多年前的屈辱,还是若干年后、他们曾经阴差阳错、一起在悬崖下出生入死、彼此拼死保护过对方,或者是那些被禁锢在象牙塔中、被这个男人做尽傻事极力讨好的日子,还有那个淫荡不堪的晚上……早已经有太多东西不能面对,爱恨无从谈起……席小惜只知道,他以为他离开了那个地方一切就能重头开始,他以为他可以把什么都忘了,可是看到奄奄一息的丁珞茗倒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什么都想起来了,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了,那么着急、那么想救他,他只知道,在听到这个男人要走的消息,他的确是松了口气,他也害怕真的惹了什么麻烦的话,会连累叶离和阿山他们,他也想早点摆脱这种尴尬相对……只是,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有点心塞。
“小惜,我……”丁珞茗反复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一咬牙,“小惜,我晚上就走,有人来接我,我要翻身了!”
其实,这中间的事情很多,他最想倾诉的人当然是自己最喜欢的人,可是如果这些话会给对方带来风险的话,那他宁可现在先乖乖闭嘴。
今天他们所有人都不在家的空当,丁珞茗曾经用家里的座机打出去一个电话,是打给渡边淳子的。本来就像他最初说的那样——“他想再试试”,可是拖得时间越长、父亲那边就越危险,更何况小惜就在眼前,自己却一身麻烦不能靠的更近……思来想去,他就想到了那个女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