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去,
那道身影披肩散发,满嘴胡腮,已然不再潇洒,
更让人奇怪的是,
在他的身上,总感觉比曾经少了些什么,而且,还不是一件两件……
“公子,你……没事吧?”辰子菲不禁担忧道。
他的状态,并不像是满载而归,凯旋而来,
不但没有提升,反而退步极大!
对此,莫问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现在,已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再无力量。”
如果换做平时,二女定会还以白眼,公子自是在骗人,
可现在,
她们不得不信了。。
那种莫名感觉,也完全得到了证实!
“公子,怎么会……这样!!”辰子菲失声不禁,宫晴也面如土灰!
那种失去一切的痛苦,超越了生死,
尤其是对于他这样的逆天之人,简直炼狱之痛!
“是……失败了吗?”
“是,但也不是。”莫问目视远方。“所谓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去还复来,总会回来的。”
真的……会回来吗?
二女眼眶都红润了。
她们知道,这只是公子的一种安慰,
回不去了。
“你二人,走吧。”莫问突然道。
这让二女突然懵了,不知所措。
“算一算时日,试炼大会就要开始,此等盛事,如若错过,终身遗憾。”
“可……”
“去吧,去吧……”
莫问无力挥了挥手,
夕阳的映衬下,像是迟暮的老人,落寞地离去了。
二女想要跟上去,
可想到他如今所受之剧烈打击,必然需要安静,
只好布下了数道防御禁制,咬牙不忍地离去了。
…莫问登上云崖,盘膝而坐。
反复思考,白衣人所说的每一句话,不停琢磨。
他这一坐,就是整整八天,
仙空城内的试道大会,如期开始,竞争激烈。
而大会的总流程,也是需要整整一年的时间。
所有人需要经历各种严酷试炼,
在一年后,仙空城随机停落的地点,进行最后角逐,争夺桂冠。
而让天下各方没想到的是。
问生藏死,居然没来参加试道大会。
这也印证了当初的谣传,
此人,已经死在了万阳圣池,彻底飞灰湮灭了。
…时光飞转,眨眼一个月。
天水镇。
这是一个只有两千口人的小镇子,也是修道者眼中的弹丸之地。
其中的居民,大部分都是凡人,
偶有修行者,却也只是略懂皮毛,只当是强身健体。
半个多月前,天水镇搬来了一个奇怪的家伙。
满脸胡腮,披头散发,总喜欢坐在院门前,痴痴地望着远方,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
镇里的孩童都喊他大石头。
经常跑到他的院子里玩耍,
玩累了,就坐在院门前,陪着他一起看天。
一个体态圆润的寸头小胖,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头枕在门柱上。
“俺爹说了,男人颓丧离不开三件事儿,
倒灶,背叛,遭际,
大石头有钱买大院儿,肯定不是倒灶,
看来是兄弟背叛,或者是娘们儿跟人跑了,从此一蹶不振。”
“去去去,别瞎说。”一个身着虎皮袄子的少女,从衣服兜子里取出个干净大桃。
“石头大哥,小胖胡扯呢,你要是生气,我帮你削他!”
大石头接桃啃了一口,望天莫名道:“天地要是合起来,又会是什么样子?”
“啧,那还用想~”小胖二郎腿晃晃,从兜里掏出一本人头书。
“喏,打开,就是天和地,关上,啥都某得了。”
大石头赞叹。“有道理!”
“哈哈,大石头,你也太笨了吧。”小胖拍着肚皮嘲笑道:“这种问题,三岁孩童都能回答,你居然还要问,也没谁了。”
虎袄少女瞪着他。“死胖子,你再乱说,小心我撕烂你得嘴。”
“略略略,来啊?你追不上~”
少男少女在夕阳下追逐远去,而大石头依然远望,直到深夜方才回屋睡去。
日复一日……
岁末寒天,年关将至。
在外奔命的人们都相继回来,温情相聚。
寸头小胖和虎袄少女,偷偷溜出家门,跑到了大石头这里。
“呸!”前者啐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在外头学了一招半式,臭显摆什么啊?多了不起似的。”
虎袄少女也跺脚道:“我爹又让我和那个讨厌的家伙相处,真是够了,烦死了啊。”
大石头坐在炉火旁,将烤好的地瓜分给两个小家伙。
“新年新气象,一切总会过去的。”
“哈,那就借大石头你的吉言…哎妈呀,真香~”
虎袄少女从袖子里掏出一些刀具。
“石头大哥,新年新气象,我给你剪剪头吧,把这些霉运都割走。”
大石头本想拒绝,
但想想还是算了。
“嘿嘿,你放心,保证石头大哥满意~”
虎袄少女笨手笨脚忙活了起来。
小胖儿则翘着二郎腿,望着一根根头发掉落。
老气横秋叹道:“俺爹说过,剪不断理还乱,最好的方法,就是顺其自然。”
大石头呢喃。“是该,顺其自然。”
就在这时。
“春伯,王姨,人,就在里头!”
砰——
院门被人蛮横推开了。
走进来四个长者,一个小辈。
寸头小胖和虎袄少女,一看到来人,顿时色变,甚至吓得一激灵!
“爹,娘,你们怎么来……”
啪——
话音未落,虎袄妇人一个耳光抽在了她的俏脸上!
“死丫头,我当你去哪了,敢情跑来给这野男人剃头来了,你可真贴心!”
虎袄少女刘雪倩捂着红肿的脸颊,委屈地快要落泪。
“走,跟我回家,看回去我怎么收拾你!”
妇人硬拽着刘雪倩的虎袄离开了。
刘父膀大腰粗,面目冷峻,身上血腥味十分浓郁,婴儿止哭!
他走来大石头身边,目光微眯,警告道:
“你个三四十岁的老男人,要是再敢对我家闺女儿有坏心思,老子直接给你拉到后山埋了!”
言罢,冷哼离开了。
小胖的父母则相对温柔一些。
小胖和母亲先出了院,其父负手徐徐道:“男儿,就该痴心武道,
这个世界,永远是靠拳头说话,
离我家子安远一点,不要把你身上的颓丧,带给他,影响了他的武道热心,否则……”
轰——
充满力量的铁拳砸在了木柱上,留下一个显眼坑印,随后就转头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