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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针锋相对(2 / 3)

被我骂得一愣一愣的杰杰当时不知道,但是我想两天之后,他一定就明白了我当时指的另一个卖货人的身份。

因为,两天后,注定再也不能自己走路的归丸子还躺在医院。而秦明则带着他的手下全盘接管了城北地区所有娱乐场所的铺货生意。

我?

关我什么事,我只是一个落井下石,风吹两边摆的小人商家而已。

这些道上的事,管得着吗。

不过,我知道,我就算可以骗过几乎所有的人,那也只是几乎,而不是所有。

所以,我在砍了归丸子的第二天,完成了对于海燕的承诺同时,也做了另外一件事,一件可以保命避祸的事。

很快,这件事的效果就得到了充分证明。

具体时间已经不太记得了,大概应该是归丸子事件之后的一两个星期之内,反正我确定是秦明刚刚在城北地区成功插旗不久的那段日子里。

一个我早有预料,但每天都还是暗自在心底默默祈求菩萨,别让我现在就马上和他正面冲突的人找上了门来。

很久之前,我就说过,我们市是一个以美食、美女闻名的城市,而所有种类繁多,数不胜数的美食里面,最被本地人所喜爱,也最被我个人所钟爱的一样东西是牛肉粉。

这东西也许摆不上台面,会被老饕们鄙视,但我本来就是个底层的人物。所以,就我个人而言,这是天下最好吃的东西,没有之一。

我们市有一家吃牛肉粉的百年名店,但正如武汉四季美,天津狗不理,重庆钟水饺,长沙杨裕兴等等百年名店一样。名气起来了,生意好了,味道也就差的离谱了。

因此,我这样的本地人绝对不会去那种地方吃,我每天早上去吃的是一家很小很小的无名小馆,位于我市一个叫做猫狗巷的小巷子里面。

猫狗巷,一听这个名字,就基本可以想象出样貌。

肮脏、狭窄,老旧。

猫狗巷从来都不是那些耀武扬威、一朝得志就生怕别人知道自己没钱的流子们来的,也更不是整天出入各种高档娱乐休闲场所的官员和大哥们来的。

所以,除了让我现在想起就口水流到了键盘上的美味之外,这个小店还有个好处:清静、低调。

朋友圈子里,知道我这个习惯的人不多,更别说外人。

但,神通广大的金子军却偏偏就是在这里找到的我。

那天早上,我一如往常般六点多就开车来到了那家店子里,要了三两牛肉粉和五个穿眼粑粑之后,找了个位置,把脚上的鞋一脱,换上擦鞋大妈们提供的拖鞋,大吃了起来。

正吃得满口香浓时,我突然听到身边食客们口中发出的阵阵带着羡慕与惊叹的轻呼声。

顺着人们的目光,抬头望去,一辆明显改装过的原装进口大切诺基,高大敦实的如同坦克般,气势逼人从小巷尽头开了过来。

冷汗几乎是同一瞬间就从我浑身上下的毛孔里冒出了出来。

人们的轻呼是因为看到了原本不属于这个小巷世界中的东西出现。

而我的冷汗则是因为我知道来的是谁,也知道他为什么而来,更可怕的是,我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个人又是怎么能知道此时此刻我会出现在这里。

我的一只手伸向了随身的小包,包里有着那只从罗佬手上抢过来的仿制手枪。

可就在手掌刚刚摸到枪柄的时候,我却又松开了手。

我要赌一把!

金子军不是一个籍籍无名,毫无顾忌的小流子,我不信他敢当街办人。而且到目前为止,我并没有觉得自己有致命失误,起码明面上,他没有办我的借口。

可假如我沉不住气拿出枪来,这才是不打自招,真的完了。

切诺基停在了我的车旁边,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应该换车了。

车门终于打开,金子军走了下来,一个人!

关好车门之后,他径直走向我,但是眼神却彷佛并没有看见我,而是一直都很有兴趣的看着我身后不远处的菜单价码牌。

金总,今天怎么这么好的兴致,来这种小地方吃早饭?

在廖光惠夜总会的开业典礼上,我们喝过一次酒,虽然没有说什么太多话,但也是有过一面之缘。

迫不得已之下,我开了口。

金子军瞟了我一眼之后,微一点头,并没有答话,继续看着招牌。

那一眼中的蔑视让我倍感屈辱,无名火起,我低下头去,再不看他,吃了起来。

几秒之后,我对面位置上的凳子被拉开,金子军一屁股坐了下来。

老板,搞三两牛肉粉,和一碗剪米茶(也是一种特色小吃),麻烦快点啊。

金子军的声音听不出半点的烟火气,平淡自如,就像是一个普通食客。

粉很快送了上来,我一直耐心等带着金子军继续开口。

但是除了呼噜呼噜不断吃粉喝茶的声音之外,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几分钟之后,当我把手上的穿眼粑粑送入口中的那一刻,我终于再也忍耐不住,决定率先打破这个沉默:军老板,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啊?

你说呢?金子军开了口,但依然低头大吃,没有看我。

不晓得!

那种被轻视的怒火又一次涌了起来,与意识到自己失了先着、丢了气势的后悔混杂在一起。气急败坏下,我大口大口的扒拉起碗里的牛肉粉。

又浓又辣的牛肉汤,和着雪白爽滑的米粉快速送入口中,端着的大海碗完全挡住了我眼神里面的慌乱,嘴里可口而又猛烈火辣的刺激则让我的神志更为清醒。

我决定再不开口,如果他要办我就不会来找我,找我的原因只能解释为他需要一个办我的理由。

那么,言多必失!最好的对策,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老子不说了。

几口吃完之后,我放下碗,看都没有再看金子军,一边从身上掏出零钱放在桌上,一边对着擦鞋的大妈喊道:麻烦把鞋拿过来。

就在我话刚说完,等着大妈送鞋过来的那一刻,金子军放下碗,说了这么一句话:你而今是不是真的想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