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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龙虎斗省城(2)(2 / 3)

葛总与他的跟班们已经走下了车,围聚在车旁的一个烧烤摊上,状态悠闲地正在点着些什么小吃。

没有过多久,葛总把电话凑在耳边,说了两句之后,马上挂掉,抬起头来到处张望。

我看见一位非常漂亮,打扮也十分入时的女孩从前面那条巷口走了出来,以一种异常夸张的雀跃姿态扑向了葛总。

我心中一冷,飞快扭头看着猪娘问道:

猪娘,你不是说这个女的房子租在江边吗?怎么在这里,这么多人?

钦哥,刚才那个女孩出来的巷子另一头就是通江边的啊。我都看过了。

那他等下送那个女人回来,你怎么晓得他要走江边上,万一走这边怎么办?这么多人?

你放心,姓葛的家住在环城,他只要回家,一定是走江边,刚好上三桥,这边绕圈了。

好,明白了。

当我再次回头的时候,葛总已经张开双臂,将女孩抱在了怀里。

那一刻,葛总背对着我,靠在他肩上的女孩我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在她的脸上,我没有看见幸福,如同当年我拥君入怀的那种幸福。

我只看到,她在那一瞬间扫视了一眼周围几个同样在吃烧烤的女孩,脸上表露出了一种让人极为讨厌的骄傲和得意。

为什么一个这样的女孩,不愁吃,不愁穿,还有幸在高等学府求学,却心甘情愿成为了一个婊子。

一个有着自豪感和优越感的婊子。

种种的欲望,无尽的需求让身为大学生的她成了婊子,也让想做大学生的我变了流子。

欲望与贪婪,妥协和出卖,这就是我们创造的世界。

没有多做停留,吃掉买好的烧烤之后,葛总的车掉转头,再次开往了市内。

葛总的车子原路返回了酒吧一条街。

待他们下车走后,我们也在不远处的车位上停了下来。

这一等就直接等到了快凌晨两点,痔疮都要坐出来了,已经有些醉意的葛总这才在众人的簇拥下,搂着女孩走了过来。

今天运气还算不错,葛总并没有去开房,而是直接开着车,又过了大桥,奔向了大学城。

一如猪娘所料,这次,葛总没有走之前那条路,而是沿着空旷的沿江大道,一路飞驰。

一是猪娘已经弄清楚了具体地址,二也怕葛总发现。路上,我们离得很远,在夜色中只能勉强看见后面那辆本田车的红色尾灯。

钦哥,今天万一不顺利的话,是不是要现场弄死他?

一片沉寂的车厢中,开着车的周波突然说话了,头都没有偏,两眼依然死死盯着前方,空洞而坚持。

要不要弄死葛总?是不是让手中染上人命?

出来之前,我和小二爷两人有过一次关于这趟省城之行的讨论。

当谈到假若张总真出了事,我该如何应对的时候,我和小二爷之间产生了分歧。

小二爷的意思是直接搞定龙云的家人,让他投鼠忌器,从而让我们这边获得更大的转圜空间,就如同我们当初对付黄皮和金子军一样。

我不同意。

并不是因为我仁厚,是因为我不傻,我见过了廖光惠当面交代我任务时的样子,而小二爷没有。

廖光惠虽然没有很具体的给我说出葛总的一切,但是我能想出来。从他不愿意自己直接插手,也从他说庞先生不会直接插手的话语中,我就能想出来葛总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在场面上有着极硬靠山,甚至连庞先生都不方便直接出面打压的人;一个在黑道上可以让廖光惠有所顾忌,可以让龙云甘心卖命的人。

龙哥虽然算不上省城的头号大哥,但是在这座城市里面,他也绝对有着说得起话,办得了事的实力和地位。

这样的人,不是光有钱就能够搞定的。

所以,如果张总出了事,我唯一的办法,就是动葛总。

小二爷想了很久之后,问我为什么?

我告诉他,我看过古龙的很多书,在不同的书里有两个人,一个叫做律香川,一个叫做天机老人。

律香川是从基层打起来的小弟,在办事的时候,非常谨慎,从来都不让自己犯错。因为他只要错一次,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龙哥就是律香川。

这么多年,由一个小流子混成一个大哥,这次事件幕后的利害与轻重,龙哥不可能不明白。他绝对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淌这趟混水,一旦他真插手了,那就一定是做好了万全准备。

而这些准备当中,第一件做的事也许就是保护好自己和家人。

因为他和律香川一样,输不起。

而葛总不同,他是天机老人。

百晓生的兵器谱上,天机老人排名第一,所向无敌。

对一个人而言,盛名与权力,就像是水中加了醋一样,水加了醋一定会变酸;人长时间享用盛名与权力,也一定会被腐蚀,无论多强的人。

所以,天机老人死了。

葛总在省城,就如同天机老人。在一个圈子中呼风唤雨的时间长了,还会做到时时刻刻小心翼翼吗?

你不会想到有人敢动你,能动你。

更不会想到几个外来的乡下小流子动你。

而且,再说回来,我动了龙哥也没有,就算是把他全家抓了威胁他,他大不了抽身而退,不做这件事了。

他不做,不代表葛总不做,在省城,他既然能动张总、敢动张总,那么,手底下可以办事的人,会只有一个龙哥吗?

如果是这样,我又该怎么办?难道再去抓别人的家人?或者是杀了龙哥的全家?

这显然都是毫无意义的做法。

任何事都讲个平衡,龙哥与张总不在一个级别。

张总出事,能保他,够资格保他的也只有葛总。

所以,葛总在,张总在。

张总不在,我就必须要给各方各面一个交代。

那就是,我将和葛总一起,给张总陪葬。

杀!

当我说出这个字的时候,周波依然没有回头,但是我清楚看见,咫尺之外,他脖子上的青筋猛地一跳。

车子在很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我和周波两个人走下了车,贾义、小黑、简杰三人则继续开车前行。

两边街灯将沿江大路照的灯火通明,对面防洪大堤上的风光带里,偶尔还能看见三三两两,你侬我侬的情侣。

我双手都插在屁股后头的牛仔裤袋里面,周波则把拿着枪的一只手横搭过来,手腕靠在我的肩头,手掌与枪都藏在我的肩胛骨后面。

两人尽量保持着最快却又不会引人注目的脚步节奏,走向葛总一行。

葛总与他的三个随从早就下了车,随从们站在十米远处的一旁抽烟闲聊,葛总则抱着那个女人,窃窃私语地说着什么。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几个人的脸部表情也开始逐渐清晰了起来。

葛总依旧恍然不觉地与那个女人亲密相拥,而那三个随从在闲聊的同时,开始不断用眼光扫向了渐渐靠近的我们。

最初他们的眼神中还带有几分警惕。

当他们扫视过我脸上的时候,我没有躲避。反而是用一种崇拜艳羡的目光看着他们的两辆车,再刻意迎向那几人的目光,嘴里故意用有些大声,但又不会过于夸张的语调对周波说道:

哎,你看啊,宝马!我操,老子毕业哒也不求这么好,赚到旁边那辆本田,我就心满意足哒。

周波极为聪明,点头搭脑的附和着我。

看见我们的表现,那几个人的脸上浮现了几分克制不住的笑意。

笑得高傲而自豪,甚至还有几分无德权贵望向贱民的那种厌恶之感。

我知道,那一刻,在他们眼里,我和周波只是两个一文不名、落魄夜归的穷学生。

流子就是这样,精神世界里挥之不去的自卑让他们不论在什么时候,都忍不住要享受那种物质带来的虚荣。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再继续瞪了我们两眼之后,三个人都把脸扭到一边,继续闲聊了起来。

我抬起头,看向前方。

葛总已经近在咫尺,那个女人胸前,V领的T恤下,一道雪白深邃的乳沟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