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人各有志,你想要搞什么,都没得关系。不过,今天这辆车,是我的一份心意,你就莫啰嗦哒。
张总可能被我的坚决搞得有些意外了,也一改之前轻松的神态,很正经的给我说道。
张总,我真的不
哎呀,老廖,这个伢儿只听你的,你劝下他。
张总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我的话,扭过头对廖光惠说。
小钦,你收下吧。张总也就是一份心意,一辆车没得什么。
廖哥,这个东西真的不太好,我真不要
我还想推辞,可没等我话说完,就听到了廖光惠嘴里传出的另外一句话,一如既往的平淡简短,但是眼神中某种很陌生的东西却让我心神大乱:那你要什么?!
正当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我有些忐忑地望着廖光惠说:廖哥,张总,不好意思,我爸打的。
廖光惠微一点头,示意我自便。
于是,拿起手机,我走出了房间。
站在走廊上和父亲大概说了四五分钟的话,挂掉之后,正要转头回去,却远远看见包厢门被打开,一个人走了出来。
小钦,来,陪我一起上个厕所。
走到身边之后,龙袍不由分说拉着我,一起走向了尽头处的洗手间。
龙袍站在一个半月形,四周居然还镶着金线的小便池边,一手撑着墙,非常享受的将脸深深埋在手弯里面。
早就撒完尿的我只好安静站在一旁,听着龙袍胯下依旧悉悉索索不绝于耳,如同洒水车般巨大的响声。自惭形秽之下,默不做声地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突然,从龙袍的手弯里传了一句说话声:小钦,你把张总那辆车的钥匙拿下。
我转头看了过去,龙袍却依然保持着四十五度角扶墙的姿势不变,看都没有看我,继续说:小钦,听我的。接下来。
龙袍,你又不是不晓得,今后未必我和廖哥开一样的车啊?我怎么好接啊。
龙袍一直和我的关系都相当之好,所以,我也情不自禁地在他面前透露出了一丝心底的怨气。
小钦,你听我的没错。
龙袍终于拉完了那泡持续将近两分钟的巨尿,身子哆嗦着抖动两下,回过头来看向我。一扫素来标志性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神态,面色严肃得有些异常。
我马上意识到他并不只是随口给我出出主意那么简单,收起脸上的几丝笑意,也非常认真地倾听起来。
小钦,车不碍事。你不要车就麻烦哒!
你是说廖哥和张总会不高兴?
龙袍听了我的话之后,并没有马上回答。先仔仔细细盯着我看了半天之后,低下头去将裤子拉链拉了起来,这才又看着我说:你车不要,钱也不要,什么都不要。你要什么?!你这趟到省城去办事,确实做得不错。但是在座的人,哪个不是一步步搞事爬起来的。今天张总把你抬得太高了,张总这个人,我也晓得,是个直人。对着外人呢,精的很,在朋友面前啊,有些时候,没有想那么多。小钦,我给你说。
说到这里,龙袍的脸色更加严峻起来,话锋一顿,继续说道:打流不是你这么打的。出来打流未必真的是为了讲义气,摆人格啊?哪个流子不是为了个钱?不管你差钱不差钱,就算你是真的忠心办事。你在省里拼命搞事。搞完了一身伤,回来什么都不要。无缘无故,一点好处都不想得就拼老命帮人办事?哪个信你?你是关公还是浩南哥?义薄云天啊?小钦,车的事,是小事。你心里怎么想的,别个都不晓得,这才是大事。廖哥当年就是和张总、庞老板绑在一起之后,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