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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风雨如晦故人回(1)(2 / 3)

老鼠的话,我连半个字都不信,但是,却又找不到任何一点值得反驳与怀疑的地方。

因为,他说的对,他抓住了整个事件最关键的核心:这是生意的纠纷,是利益的冲突,是流子打流的根本。

如果换做我是他,我也会先动手办了三哥。

而且更重要的是,对于这场纷争而言,我是个不定数,却也的确是个局外人。

所以,我只能无言以对。

我只希望险儿快点回来。

我敏锐大胆,善于行险;小二爷缜密入微,小心翼翼。我们两个之间的配合,通常而言,都足以应付大部分的问题,但我们却都有一个缺点,我们都想得太多。

有些时候,有些情况下,想太多的人更加容易陷入迷雾当中。

而险儿完全不同,他直接果断、锋利尖锐得就像是一把利刃。遇事之际,他很少过多纠结,却往往更能直抵本质,一针见血。

也许只有他,才能看透九镇那一团乱麻背后的真貌,才能更加直截了当的解决黄皮。

我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通往大厅的电梯,在人流中,我首先看见一双腿随着电梯的速度,慢慢下移,下移;接着就是腰部,肩部,下巴

我的瞳孔越来越大。

钦哥,看!险哥!

贾义喜不可抑的说话声与周围众多兄弟们的疯狂欢呼同时在大厅里爆发了出来。

电梯上所有的人们都望向了这边。

目光在这一刹那完美对接。

一种强烈到让我鼻子有些酸楚的感觉涌起,看着不远处那个熟悉无比的身影,我笑了起来。

险儿变了。

我们拥抱在一起,握着双拳疯狂地捶打着彼此的背部,大跳大笑。那一刻,再也没有了大哥小弟,没有了拘谨礼节,每个人的眼眶都在泛红,每个人的嘴里都在狂叫。

险儿,这个面部被烧伤都不曾哭过半声的男人居然情不自禁地低声哭泣了起来,脸深深地埋在我、小二爷、地儿三人的怀抱中间,如同荒野孤狼般从喉咙最深处发出了一阵阵刻意压抑的低嚎。

站在机场门口那辆奥迪A6的前面,他笑意吟吟的看着我们说:享受厅级干部待遇,看来老子不在,个个都升官发财,日子过得蛮好啊。

按照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小二爷第一时间就将车钥匙掏出,抛给了险儿:从今以后,这个就是你杨厅长的。

没有虚假的客套,没有半点的不舍,也没有大喜之下的忘形,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每个人都面带笑意,情真意切。

那一幕落入我的眼中,恍惚之间,我觉得好像人生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我们还是当年那几个在小小九镇上,一起无忧无虑共同长大的少年。

但是,终归还是变了。

险儿,真的变了。

他更高更瘦更黑,这种黑里却带着一种以前没有的,只有长期经过高原上的紫外线才能照射出来的暗红。

站着不动的时候,他的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根深深钉在无尽冰原上,迎着朔风而立的钢条,笔直、粗粝、坚不可摧。

他不再像以前那般惜语如金,整天都是一脸深沉装酷的样子。

如今的他见到任何人,都会露出从来没有过的亲和微笑,礼貌问好,温润

而老到。只是,间或中眉眼转动的那么一瞬,峥嵘偶显,一股强烈到让人几乎不敢直视的铁锈寒霜,就会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