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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将出腰中剑 直为斩楼兰(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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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爷制定了一个堪称完美的计划。

但不知为何,我的心里却始终有着一种隐隐约约的不安。

因为,昨天的那一席对谈过后,我仔细回想,却发现,当时我们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小小的细节。

从大民离奇出现,并放我一马开始,我就一厢情愿的认为,这次袭击的幕后,肯定有着老鼠的身影,这的确是最合理的判断。

黄皮初来乍到,在这么短的日子,就算他手段通天,也不可能马上建立起如此详尽的情报网,可以摸清我的准确行踪。

只有老鼠,在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之后,才有可能用某种不知道的方法,掌握了我的动态,发动致命一击。

其他三个人也都同意我的看法。

所以,我们所有的计划都是以老鼠和黄皮两人为假想敌而制定的。

可问题在于,老鼠究竟怎么知道的呢?

就算像大民口中所说,当年谢主任在九镇确实也是一个风云人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与樊谢之间颇有往来的事情,也的确不是秘密。

但毕竟,我和老鼠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他思虑再缜密谋划再深远,也绝不可能每天都派人跟着我吧,这又不是拍谍战戏。

而且,我去省城吃个喜酒,也不是什么光宗耀祖的大事,我不至于到处给人说啊。实际上为了防范葛朝宗和龙云,我还刻意隐瞒了行踪,除了我们自己兄弟和樊主任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知道。

既然一,老鼠没有派人跟踪;二,知情人里面也没有老鼠。

那么,老鼠怎么就如此确定我要在那天去省城赴宴,从而转告黄皮,设下埋伏呢?

这当然不会是被人出卖。

知情的就那几个,自家兄弟不说,就连樊主任也万万不可能。

一个志得意满,收入颇丰的正经小干部,他就算是犯了羊癫疯,得了宫颈癌,也不至于参合到江湖上的这趟浑水里面来吧。

那么,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是我没有察觉到的?

我实在是想不出来。

近些年来,太多的应酬和丰富多采的夜生活已经让我习惯了每天都很晚才睡。那天,已经记不太清是什么原因,我却一反常态,不到十二点,就已经早早的上了床。

不晓得睡了多久,在迷迷糊糊之中,我隐约听到一种非常熟悉的声音,持续不断地在我耳边响着。起初,半梦半醒的我根本就分辨不出来,这种熟悉的响动到底是什么。可是,潜意识里面,却依然让我感到了阵阵的不安和焦急,彷佛在提醒我,有着什么事情与变动在悄然发生,需要我去处理。

声音依旧不依不饶地继续,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蓦然一下惊醒过来,意识到了这种声音的来源手机。

半撑起身子,我探手将身旁手机拿了过来,蓝色的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字周波。

周波向来都是一个非常稳重的人,他不会无缘无故在这么晚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这是从来不曾发生过的现象。

而且,在很久之前,他就是我刻意钉在九镇的一颗钉子,名义上是九镇迪厅的管理者,实际上他更重要的任务是盯着那三位重要的人物义色、老鼠、黄皮。

所谓反常即妖。

在这个反常的时间段里看见周波来电,再结合前天才刚刚从黄皮手下躲过一劫的事。我在接通电话之前,心里就已经产生了某种无法细说,却清晰无比的不祥预感。

这种预感,在按下接听扭的那一刻,变成了现实。

当时,我还仅仅只是喂了一声,根本就没有来得及说话,电话里,就传来了周波刻意压抑却依然极为紧促的说话声:

钦哥,出大事了!

周波失去了他一贯的礼数周详,甚至连起码的招呼声都没有。

我浑身的血液却在听到了这样一句不清不楚的话语同时,彻底沸腾起来,我几乎是有些颤抖的说道:

慢点讲,怎么回事?

义色办了缺牙齿,老鼠的屋也被炸了

脑海里响过一声霹雳,魂飞魄散当中,我如遭雷击般翻身跳起,所有的睡意在瞬间褪去,消失全无。

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了与周波的通话。

回过神来的那一刻,我发现自己裸露着上半身笔直坐在床上,剧烈的心跳依旧让我的胸膛收缩,一阵连着一阵的发慌发紧。麻木的神经逐渐感觉到了南方阴冷冬夜带给我的刺骨寒意,放下手机,我躲入了被窝当中,蜷缩起自己的身体,将双手放在两腿之间取暖。这才察觉,本应暖和的双脚,居然也如同两个手掌一般,冒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触手之处,又湿又滑,冰凉似铁。

这一夜,我再也未曾入眠。

这个响起在午夜的电话改变了一切。

周波传递过来的消息实在是让我太过震惊,虽然目前看来,貌似与我无关。可经过省城大民之事过后,我已经完全可以肯定,我和我所有的兄弟们都必定会无一幸免,席卷其中。

可等待着我们的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我却又如同盲人瞎马,一无所知。

巨大的恐惧、焦虑伴随着莫名的兴奋、激动一起袭来,纠缠着我,让我只能坐拥棉被,仰望夜空,渴盼天明。

三哥,终于动手了!

半年多前,当明哥与牯牛在巨龙猝然遇袭,被缺牙齿、大小民、大屌、毛子几人联手砍成重伤之后,三哥雄霸九镇多年,如日中天,不可撼动分毫的安稳局面终于被改写开来。

他在道上的名声与地位都受到了巨大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