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二章 玩火(2 / 3)

接下来的事,还能做吗?

这把火,到底会不会烧到我自己的身上,将我烧得尸骨无存!

李杰,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看着咫尺之外的李杰二人,我心中再也没有了丝毫的轻视与得意。

不久之前,在二爷的亲自操作之下,我们无意中掌握到了一个被人刻意掩盖了很久很久,一旦暴露,就必将引起轩然大波的惊天秘密。

因为事情太过于重大,目前都还仅限于我和二爷两人知道,甚至连险儿地儿都没有说。

虽然我们并没有掌握任何确凿证据,但我和小二爷都一致确信,这个秘密的背后,与李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无论如何都绝对脱不了干系。

而这一点,也正是我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今天贸然前来与李杰相见的唯一凭仗,我认为李杰一定会受制于我。

可是现在,仅仅是短短两句话之后,我却并没有了来之前的那种自信和勇气。

钦哥,嫌我房子旧,不肯屈驾啊?

李杰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此时此刻传入耳中,我却分明听出了几分稳坐钓鱼台的自如与讥讽。

我微微一笑,几步上前,走到了李杰的轮椅背后,莎莎似乎早有预料一般,没有丝毫抵触,就极为配合的松开了轮椅把手,让我握了上去。

我一边推动轮椅走向前方,一边说道:可以到杰哥家里,听杰哥亲自指教,这是我胡钦求之不得的荣幸,谢谢杰哥抬举。

哈哈哈,钦哥,你而今如日中天,鞍前马后猛将如云,我一个又瘫又老的老残废,钦哥还这么客气,看来,钦哥是有大想法啊。这边走,路不好,注意台阶。

听着李杰一语双关的话,我干脆不再搭腔,呵呵笑着依照他的指点,走进了这座曾经代表着无上权力与荣耀的院落大门。

青苔爬上了红砖铺就的小道,两旁草坪上既无鲜花也没蔬果,唯有几缕枯藤攀附在院子里的竹棚之上。

这是一个独门独户远超过普通人居住水平的小院,在岁月的消磨中,虽然已经出现了衰败老朽的气息,但依然被主人收拾的干净整洁,努力维持着逝去的荣光。

顺着院中小道走进李杰家的第一眼,我就看见了两幅挂在客厅墙壁上的黑白相片。

两幅相片中都是女人,而且长相都与李杰有些相似。

那位看上去年纪大一些的中年妇女一身灰色素衣,齐肩短发梳的油光水滑,有着一种民国时期富家女子所独有的端庄娴雅。

而另一张照片里的年轻女人则是身着绿色军装,长相秀美,却有着两道又粗又黑的浓眉,眉眼间的勃发不驯之色,甚至还要胜过李杰几分。

关于李杰的传奇身世,在这片江湖上,早就已经不是秘密了。

母亲出身大地主家庭,早年就读于长沙女子学校,后来又成为了奔赴延安的老一辈革命者。

姐姐天资纵横,正值华年,却不幸惨死于文革。

而父亲熬过了十年浩劫之后,八十年代期间官至地委组织部长,那句在我市江湖上流传了近二十年之久的名言:我是管官的官,我儿子是管流子的流子,就是出自于这位官爷之手。

传说中,李杰父亲对于李杰极为宠溺,但因为某些家庭秘辛,李杰一生却恨自己父亲入骨。有说,李杰自甘堕落,委身黑道,以及李父最终身败名裂,病死囹圄,也全都是因为这一凄楚悲凉的人伦惨剧而起。

以前,对于这些街头巷尾时时耳闻的流言,我并没有当真。

但此刻,看着李杰母亲和姐姐的遗照高挂中堂,却唯独不见他那位长袖善舞的父亲照片之后,我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办公室里,压在抽屉最下面的那张和君唯一的合照。

跻身江湖内,都是薄命人。

客厅边上,一个十来岁,长相极为秀美,几乎是继承了父母所有优秀基因的小女孩正在餐桌上写着作业,看到我们进门,立马迎了过来,也不用父母交代,主动向我打着招呼:叔叔好。

哎,你好你好,杰哥,小侄女真有礼貌。

李杰笑着看向女儿,并没有搭话。但直到这时,从他永远惺忪的双眼里,我才第一次看出了他内心的欣喜和幸福。

莎莎直接走进了书房,几秒之后,再又出来,说:里面收拾好了,你们慢慢聊,我先做饭。婷婷,过来写作业,爸爸和叔叔有事。

房门在身后关上,莎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了我和李杰二人。

李杰指了指墙角的一个沙发,示意我坐下。

我依言而行,就在屁股刚刚接触到沙发的那一刹,房内骤然响起了李杰的说话: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今天来是找我救命!

言辞利落果决,语气冷漠异常,再也没有了一贯的慵懒平和。

这么些年和廖光惠的相处中,我已经摸清了一个规律,那就是永远都不在廖光惠的面前撒谎,就算是有充分把握他不会知道真相,也绝对不要那样去做。

因为,没有人可以完全控制自己的身体,哪怕做了再充足的心理建设,撒谎的时候,你的身体也会出卖你。

你可以调整自己的语气和笑容,但你绝对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神和脸部某一条细小肌肉的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