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冯家的嫡女,其实冯素琴的处境也蛮可怜的,她的丈夫许嘉是HK有名的花花公子,还是男女通吃的那一种,素来叛逆桀骜,年轻时就不满这场联姻,自冯素琴嫁过去便没有什么好脸色,更是多次当着自己正牌妻子的面与外面养的小情儿调情吃野食,好多次被娱记抓拍到,也是肆无忌惮的厉害。
冯素琴为这段不幸的婚姻流过泪,也想过自杀,不过这么多年,冯家和许家早就绑在了一条船上,互相依存,她当了这么多年牺牲品,熬了这些年,活到这把年纪,倒是也看开了。许嘉在外面花天酒地,她为什么不能?自此夫妻二人约法三章,便开始各玩各的,冯素琴才觉得锁在自己身上二十多年的枷锁解开,人生滋味,这才后知后觉的尝出来。
今天,这冯总许夫人,居然将野食吃到了她陆宸头上,倒是好胆色。
对方突然伸手抓他,夏臻也惊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甩开了她的手,脸上礼貌的笑容都有些维持不住。
冯素琴勃然大怒,一下站起身来,骂道:“不过是个二流的戏子,装什么假清高?要不是抱了金主大腿,你以为你能进到这种场合来?别人能玩你,我怎么就碰不得了?”
夏臻被她说得一下涨红了脸,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就像大庭广众之下,冯素琴一把将裹在他身上的遮羞布揪了下来,更何况,她说的,还全都是对的。夏臻能来这里,确实是因为陆宸把他带进来的。
更远的地方,梁玲琅和苏岩站在一块儿,伸长脖子往夏臻和冯素琴那边看过去。梁玲琅直叹惋惜:“我就知道素琴从小娇生惯养,是个脾气火爆的,瞧把小夏吓的,也不知道怜惜着些!”
苏岩冷笑,暗道,还不是你对那妖艳货不死心,唆使一个炮灰给你探路去了?嘴上却说着:“梁老板这是心疼了?既然心疼,倒不如去替他出个头,没准那夏臻一感动,就对着您投怀送抱了呢?”他其实看着夏臻出丑,倒是心情极好。
梁玲琅听他这么酸气冲天的,瞥了他一眼:“小家伙不知天高地厚,也该被素琴教育教育,省得以后再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也得学乖一些。”她倒记着一年前,《血歌》庆功宴上,陆宸阻碍,没让她对夏臻下了手的事儿。
如今夏臻又是陆宸带来的人,冯素琴把人给教训了,脸上没光的,自然是陆宸。
苏岩冷哼了一声,梁玲琅想弄夏臻,可是她一个人斗不过陆宸,他便给梁玲琅出主意,拉另一个有分量的人一起去弄,于是梁玲琅便想起了冯素琴。
择日不如撞日,这次冯素琴倒是真给了陆宸一个大难堪,苏岩满意极了。
他的视线又转到不知所措的夏臻身上,看着他受辱的表情,心情更痛快得不得了!下午的时候不是还牙尖嘴利么?你现在倒是再骂一个给我看看啊!
夏臻那边已经有了窃窃私语声,对着他指指点点的人越来越多。他本就该习惯这样的指点的,他人生的十八年里,无时无刻不是陪伴着这种带有侮辱意味的指点过来的。
他该习惯的啊,可是,为什么还是觉得会委屈得想要流泪?
一张脸没有表情,漆黑的瞳仁看着面前暴怒的这个女人,满眼灰暗和绝望,他本来,就是从地狱深渊爬上来的啊,他一个妓.女的儿子,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夏臻甚至对着冯素琴笑了一下,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阴沉气质,在这种场合里,更显得诡异骇人。
他朝着冯素琴逼近,脸上是诡异的笑容,一双褪去光泽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她。
冯素琴看着这个只有二十岁的年轻美貌的男孩,却被他诡异的表情震慑住,不自觉就朝后退了一步。
“冯经理,刚刚和小夏说什么呢?”突然,冯素琴听到身后有人喊她,懒懒的声音听着有些熟悉。她回头,便看到陆宸就站在她身后,脸上挂着薄凉的浅笑,笑意却不到冷漠的眼底。
不少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的人都转头,看向陆宸。夏臻是陆宸带来的人,大约是看到自己的人被欺负了,要出头的意思。
这么些年了,圈里提起陆宸,印象里可都是一个好脾气,会来事儿的温和女人,从没见过她失控发火,和谁不和。莫非今天,为了一个刚出头的小明星,要跟冯素琴撕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