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残破的地堡成了俄国人的WC,从早到晚解手的人不断,时间一长,下面的人凭声音能分辨出公母:男兵尿在土堆的声音是“呼噜噜——”,如果是“哗啦啦——”的声音,哪尿尿的一定是女兵了。
还有干见不得人的事,不断有男女在上面搂抱在一起噼里啪拉地忙呼,每当这时,下面的人也没闲着,一边把手放进裤裆里撸管,一边骂骂咧咧:“妈的,这男的简直是驴,日了一个小时都不消停”。“哎嗨嗨,这男的比女的还能**”。“这是什么?热呼呼、粘呼呼的、又腥又臊,呀,谁的精.液喷我脸上啦——”
打飞机成了三个与世隔绝的德军唯一的娱乐活动。
地下比上面温暖,储藏的食品够吃半个月,厕所也有了:班长在地下室下面又掏了个几个平米的小土坑,用来处理废物了。
按理说,全连一百多人就剩下这么3个人,应该感天感地知足才对,但人总是不会知足的,最初的庆幸过去后,3个人郁闷和烦躁起来。
哈罗德说:“这样下去,我们会变软弱的。”班长说:“整天没事干,我宁愿去死。”三排长说:“长期在阴暗的地方,会变成瞎子的。”
哈罗德提议在洞口打开个洞。一班长刚动了下搭在洞口的木头,“哗啦啦”掉下来了一堆土。
“不行。”三排长阻止,“这样会被敌人发现的。”他苦思冥想了半天,猛拍大腿:“天无绝人之路啊。”
他手舞足蹈地回答:“为了找冬眠的小动物,我不是挖了好多洞吗?我记得在地下室上面挖有两条隧道,怕压塌地下室,我把洞口封住了。你们记得吗?”
“对呀。”哈罗德猛拍大腿,眼里发出兴奋的光芒,“是我让你封上的。还楞着干什么?快挖。”
他判断一下方位,推了一班长一把:“快,就往这里挖。”
说干就干。三人拿起刺刀热火朝天地掘土,挖了半天,连个洞的影子都没找见,大家累得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哈罗德并不死心,第二天一早,他鼓动大家一起挖,仍一无所获。
第三天早上,哈罗德再次判定方位,在挖的地方东敲敲、西打打。一班长失望地把刺刀插在挖开的洞的头顶上,感觉轻飘飘的,搅动了几下,一大块土掉下来,在此同时,一股阴冷的风吹来:上面是空的。
哈罗德猛拍脑门:“蠢材,这是地下室,我们尽想着往两边挖,应该往上才对呀。”
他们把土堆到洞口的下面,在洞的两壁挖了几处脚蹬的地方。这是条“之”字形的斜洞,从这里斜着上去,再爬上上面相向的那个洞,捅开洞口,就能走到地堡了。
三人高兴得手舞足蹈,起初压抑着哧哧笑着,后来放声大笑起来。
“住嘴!”三班长猝然双手堵嘴,他们屏气凝神地听了一会,一阵唏唏嗦嗦的声响,哈罗德和一班长判断是老鼠。
三人一口大气还没出完,随即传来的声音让他们如雷轰顶。上面一个声音喊叫:“伊万,听到什么了吗?”
一个竭力压低的声音:“下面有人,不是老鼠,是人的笑声。赶快向上尉报告。”
地下室的人脑子被掏空一般瘫软在地。过了漫长的几分钟,即没有人往里面扔手榴弹,也没人用炸药炸。他们又像经历冬眠后醒来的蛇一样蠢蠢欲动起来。
一班长握紧拳头,眼睛停留在地下室角落的那箱炸药上:“要不我们引爆这箱炸药吧?”
到了这时三排长仍然改变不了乐观主义的天性:“好呀,至少我们有座坟墓,比我的战友们好多了。”
哈罗德没有言语,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出去一拼,死也要死在阳光底下,至少有人会记得。他摸出一把手枪和几颗手榴弹别在腰间,踩在一班长的身上窜上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