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曲尽人散后,女主人爱娃殚心竭虑安排住处,她把丽达与薇拉安排在门卫房,却以生怕孩子受凉为由头,把冉妮亚独自安排在雾蒙蒙的开水房。
元首明知道爱娃有意整她,却不好插手,便偷空向冉妮亚承诺,早上陪她到郊外树林晨游。
“坏啦,没带纸,你带了吗?”完事后冉妮亚问,最后噘着嘴蹲到溪涧,捞起溪水清洗下身。
冉妮亚把手套进希特勒的胳膊肘儿,坏笑着说,“阿道夫,你不是说这里是贝希特加登市的水源地吗?刚才我洗过皮的水流到那里的蓄水池,最后变成市民们餐桌上的德国豌豆汤,哈哈——”
两人笑得前仰后合,不住地抹眼泪。
终于听到那片流水声,那清脆的声音如环佩叮咚。一个小潭出现在眼前,潭水清澈见底。小潭由整块的巨石作底,近岸边石底上卷露出水面,形成一处处突出水面的高低、岛屿、高岩、巨石。小潭四周绿树翠藤,交织攀缠如网,参差悬垂,摇曳多姿。
“啊,荷花。”冉妮亚欣喜得惊叫起来。与上次不同,半个小潭都被荷花覆盖。碧绿的荷叶缝中,一枝枝荷花挺出水面,婷婷玉立。瞧,那粉荷垂露,盈盈欲滴,白荷带雨,皎洁无瑕,怒放的,嫩蕊摇黄;含苞的,娇羞欲语,再加上绿盖叠翠,青盘滚珠,真美呀!微风吹水面泛起了波纹,荷花也翩翩起舞,好似一位淑女娇滴滴地站在那里。一片片花瓣,仿佛是这位淑女的裙子;那一个个黄色的花蕊,仿佛是这位淑女的脸蛋。
晨光初照人间,透过树梢与荷叶缝斜射到小潭底部,鱼群的影子也映在潭底石上,忽然一条鱼尾巴一扭游到远处,把一条小鱼吞进肚子里。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就是自然界的最高法则。当今世界……”“跟我来!”宏论刚开头就被冉妮亚打断,她跑到那棵最粗的树跟前惊奇地说,她盛夏刻的字还在。
希特勒凑近一看,隐隐约约见到几个字:“1942年8月14日,冉妮亚到此一游。”旁边是:“元首,我爱你。”
一股情愫涌上心头,元首将她拥在怀里,两人一齐望着眼前的这汪水。晨风吹来,荡起千层碧波,万点晶莹,蓝天和白云都将最美丽的身影留给了这片水域,四面林木花草层次分明地栖息在周围。
冉妮亚倚靠在元首肩膀上说着胡话:“哎,当初为什么不把别墅修在这里?热了在水里游泳,累了躺在岸边的椅子上,该多惬意啊?”
她猝然抬头:“等我们的孩子出生后,我要你在这里给他修个屋子……”剩下的话变成呜咽,她的嘴巴被堵住了。
“别说话。”元首竖起耳朵听了听,拉她躲避在树林里。
银铃般的笑声从树丛里跳出来时猝然放大,熟透了的笑声与身影。身影回头把那双熟透了的纤手伸向后面那个人——不用猜也知道不会是母的。
“是他?”元首与冉妮亚面面相觑,冉妮亚预防性地把手放在希特勒的嘴上,生怕他有什么动作。
海军参谋长笨重的靴子踏上长满草丛的土坎,紧挨着丽达吁了一口气,一只手随意地放在她肩膀上,悄声说着什么。
希特勒面前浮现出刚才他与冉妮亚的活春宫图,只不过角色换成了丽达与海耶。冉妮亚的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极力安慰他:“不会的,丽达不是那种人,不是的。”
希特勒呼吸越来越急促,孤男寡女来到这密林深处,连脚指头都知道他们来干什么。
海军参谋长揲去丽达头上的一片树叶,又在她脖子上摸了一下。元首的肚子鼓成了青蛙,且越来越大,临到爆满的临界点时仿佛被针戳了一下,迅速变成一股气从屁.眼里逃逸。
这根让他宽慰的针是从那片树丛里钻出来的鲍曼与薇拉。
血色回到冉妮亚白皙的脸上,她跳出来喊叫:“嗨!”
马上证明这是个错误,在这幽深的莽莽森林深处,除了四条腿的或没有腿的东西外,对方只认识两样:精灵或是山魈。四个人“轰”地散开,丽达迅疾掏出手枪,参谋长想掏枪却发现掏了个空,他连武装带都没有。鲍曼完全是跳起来往土坎底下一坐,随即传来痛苦的嚎叫。薇拉睁圆眼睛使劲拔枪,却半天连枪套扣子都没得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