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这么说,我与希姆莱同志拉几句家常都不行?”希特勒拖着长音死死地盯着戈培尔,直盯到胆敢对他不敬的帝国总理心里发毛、低下头与自己的老二算账后才正眼望过去,发现俄罗斯新政府首脑穿着雄纠纠气昂昂的新式橄榄绿小翻领军装,打着黑色的领带,胸前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勋章,尤其是那件外黑里红的哥萨克式披风格外潇洒。他醋劲大发,打发一直在旁边待命的陆军副官上楼把他的奥地利披风取来,心想着怎样捉弄一下这个敢抢他风头的傀儡级领导人。
莫斯科大酒店前楼二楼大酒楼金碧辉煌,人头攒动。这里是历代沙皇接见外宾的宫殿,十月革命后,成为苏联共产党接见世界上五分之四被压迫人民、被压迫民族代表的地方,中国共产党的创始人之一、后来被踢出局的张国焘也在这里喝醉过酒。如今,这里成了俄罗斯新政府盛情款待来宾与炫耀功成名遂的场所。
大酒楼呈椭圆形,圆顶上挂着6个镀金两枝形吊灯。每个吊灯重1300千克,圆顶和四周墙上绘有公元15~19世纪俄罗斯军队赢得胜利的各场战役的巨型壁画,尤其是130年前战胜拿破仑的丰功伟绩。大厅里面有8根圆柱,柱子上雕琢着象征胜利的雕像。
为了避免让德国人找麻烦,几天前从圣彼得堡艺术学院空运了一些画匠不分昼夜赶制了四幅分别以攻占列宁格勒、现代坎尼会战哈尔科夫战役、直捣斯大林格勒、高边索战役中两支德军洲际会师为内容,描绘德俄联军携手打败苏联红军的油画挂在最显眼处,因上面的油彩还没干透,所以每个油画前面有一名士兵站岗,避免弄脏客人们名贵的衣服。
“这里你是主人,应该你走在前面,先跟大家打个招呼。”希特勒让弗拉索夫打头阵,这个老实人竟然听从了这种包藏祸心的算计。尽管是黄昏,楼道里那些仿蜡烛造型的壁灯放射着耀眼的光芒。两边墙上挂满了让戈林垂涎三尺的各种油画,楼梯拐角处那幅高大的叶卡捷琳娜一世半裸像让客人们停下了脚步,七嘴八舌评论起来:
“俄罗斯女人的奶.头就是大,简直像奶牛,我们德国女人比不上。”希特勒肯定地说,瞥了冉妮亚起伏的胸脯一眼,让她的胸脯起伏得更起劲了。
“我的元首,叶卡捷琳娜一世是立陶宛农民的女儿。”里宾特洛甫纠正道。只要涉及到史地知识,谁也别想占上风。
希姆莱愤然:“整个胸都露出来了,这尺寸也太大了。俄罗斯广电总局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剪一下。”
“那不成了大头照了?俄罗斯人可不愿意让他们的女皇成了大头女皇。”约德尔不以为然地说。
说话间德俄领袖们到了大厅外面,卫兵一声吆喝:“俄罗斯领导人弗拉索夫将军到——”弗拉索夫整理了一下胸前的勋章,习惯性地把披风往后一甩,由于没人接,披风忽啦啦铺在地上,被后面人的大靴子踩在踩去。他拉了个天大的架势,拧胯扭腰来了一个亮相,然后等待大家的欢呼。满大厅的人睇了他一眼,继续端着酒杯聊天打趣,喧哗里夹杂着一个轻薄的声音:“瞧他挂了满身叮叮当当的玩意儿,还有斯大林发的勋章,啧啧,脸皮比克里姆林宫的城墙还厚,要是在屁股上别上几块勋章的话那就更有意思了。”
希特勒把披风一摔,马上有丛林般的手接住,差一点拉扯成碎片。他在门口一站,满大厅的人像施了定身法,一下子鸦雀无声。几秒钟的讶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1942年11月7日,莫斯科。雾白茫茫一片,整个世界好象都被迷迷蒙蒙的雾笼罩着,分不清天和地的界限,看不清道路、树木和人影。往日竖立在街道两旁的救世主大教堂,现在只能看见楼房的阴影,时而清晰,时而朦胧,仿佛转眼之间,高楼奇迹般地消失了一样。远处树林之间的雾,时而聚合,形成一片白色的雾海;时而散开,像一朵朵在空中开的雾花。这浓浓的大雾,夹带着水气,把一颗颗“水银珠”,轻轻地戴在人们头发上,让人有一种潮湿的感觉。微风吹拂,那雾推着雾,一忽移动,一忽停滞,一忽凝聚,一忽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