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容:“……”
她脸色有点难看。
湛茵没心没肺的走向马车,湛瑾经过清容身边,安抚道:“她素来心直口快,但对你并没有坏心。”
“我知道。”
湛瑾抬步朝前,清容忽然眸子一闪:“你最近又长高了。”
湛瑾停下脚步,背对着她的身影单薄,腰杆却如白杨般笔直,清容看不到她的表情,却也知道她定一脸寒霜,她古怪道:“你说,大梁长公主有没有可能与你一样?”
湛茵等人一走,咸笙就立刻被湛祯困在了窗角。
身旁如意一脸惊慌,被他喝了出去,她满心不安,边走还边回头看,咸笙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重新面对湛祯,也微微缩了缩:“怎么了?”
“屋里那么多丫头,你让清容亲自去给孤送糕点?”
咸笙悄悄观察他,缓声解释:“是郡主自己的要求。”
“她要求你便答应,你瞧不出她对孤有心思?”
咸笙倒是有些意外,原来湛祯竟然也看出来了
“我身子不好,总归日后你得纳上几房妾室,清容郡主姿色非凡,又对你有心,倘若太后舍得让她做侧室……我看倒是不错。”
耳边传来骨节作响的声音,湛祯阴沉着脸,捏起手指,咸笙头皮发麻,害怕他会打自己。
他小心翼翼朝一侧挪了挪,却被他一把拽了回来,身子被他箍在怀里。
“看来公主是觉得孤太宠你了,大婚刚过两日,就开始要给孤张罗妾室,怎么,你觉得有了妾,就可以高枕无忧做个有名无实的太子妃,不用再伺候孤?”湛祯眼中是汹涌的戾气:“你越是不愿,孤就偏要!”
“我没有这个意思!”咸笙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忙抓住他的手:“我孤零零一个人初到北国,若显得太善妒,只怕要与人结仇……总归是你没有跟她说清楚,否则她岂会主动要找你?分明是你自己惹得风流债,怎能怪到我身上?”
他委屈的看着湛祯,反过来把锅给他扣上,湛祯冷冷问:“那你只是形势所逼?心里并不愿?”
咸笙没有正面回答:“有哪个女子会愿意与别人分享丈夫?谁不想独享宠爱?”
湛祯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擦了擦他眼角的泪,缓和了表情,道:“孤希望可以被公主在乎。”
“你若希望我在乎你,就该也在乎我一些。”咸笙推他,道:“你翻来覆去,无非就是想占我便宜,根本不见得真心喜欢我。”
湛祯被他娇气的表情勾的不行,被他推开也没再舍得强迫,放低姿态道:“孤是因为喜欢你,才会想要你。”
“你要真心喜欢我,就该等我心甘情愿。”
湛祯瞬间拧眉,又要动怒:“你不心甘情愿?”
“若你处于我如今的境地,你会心甘情愿吗?”
“……”湛祯的怒意压下去,薄唇紧抿,咸笙眸子闪了闪,忽然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湛祯的眼睛又一眨不眨的盯住了他,咸笙却似害羞一般扭开脸,小声道:“我如今已有一些喜欢你,但还需要一些时间。”
湛祯喉头一哽,顿时把是否心甘情愿抛到脑后,低低的凑过来,问:“多久?”
咸笙听出他已然退让,一边放松下来,一边飞快的看他一眼,道:“不与你说。”
湛祯的呼吸微微一窒,被那个眼神弄得心神不稳,脸颊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叫他心里好似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转眼连成一片春色。
他想,倘若咸笙有心勾引,他定要毁在‘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