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达并未明说,但是郭大师却已经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几天前那次将军墓发掘,自然已经上报了家族,郭大师大概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有些古怪的看了左小方一眼,才道:“老夫郭峰云,我孙儿年幼,若是生意上有什么不成熟之举,还望小兄弟见谅。”
这一番话,却反倒让左小方一愣。
他没想到这位郭氏一脉的长者,竟然这么好说话,还代替孙子道歉。
“郭大师严重了,我与郭达兄弟的合作非常愉快。”
左小方也客气道,心中却暗暗思量,看来郭大师已经知道了将军墓里发生的事情。
他这番态度,难道是打算跟自己和解?
实际上,左小方不知道的是,郭氏一脉虽然是摸金起家,做的却是古董生意。
既然是做生意,讲究的就是和气,自然不会像小辈那样轻易开罪人。
这时,古玩殿方面的话事人终于找到机会开口。
“郭大师之孙能在此地与故友重逢,又能见证重宝解开神秘面纱,实在是双喜临门。”他一边拍马屁,一边将话题重新引回了这次活动的主题上,“大家伙已经等待多时,对这件宝贝好奇得很,您看……”
为了这件兵符,他们可是花了大价钱宣传,几乎全省甚至国内的一些知名古玩收藏家都邀请了一遍。
能不能回本,就靠先前的布置,以及郭大师之后的发挥了。
郭大师看了他一眼,被他打断倒也不生气,毕竟他这次来,为的也就是这件事。
“那老夫也就不吊大家的口味了,大家请看……”
郭大师很快进入状态,对着玻璃柜内的兵符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一般情况下,他解说宝贝来历的时候,在场的观众都会悉心聆听,此刻却有些乱糟糟的,众人时不时还用古怪的目光看向他。
那些嘈杂的议论声,很快就传入到了他的耳朵里。
“哎,郭大师的话,与刚才那个小兄弟说的,几乎如出一辙啊。”
“可不是嘛,能跟郭大师攀上交情,怎么可能会是普通人。”
“我看未必,小兄弟能跟郭家有渊源,说不定本家也是圈里的大人物。”
郭大师看向左小方,疑惑道:“小兄弟,先前可是你已经为大家解惑?”
左小方闻言,不由苦笑一声。
刚才可真不是他想说,而是有人逼着他说啊。
他转头看向徐复香,此刻徐复香两眼呆滞,早已没了先前调皮捣蛋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左小方也不至于把责任都退到一个女孩身上,便解释道:“我也是最近在古书上了解过一段周边国家的历史,正好用上了,也不知道对于不对。”
当然,他很清楚,兵符的来历见不得光,所以并未点破。
郭大师是明白人,也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自古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小兄弟年纪轻轻便能有如此见识,老夫佩服,我这孙儿要是能有你一半的能耐,我也就不用这么操心咯。”
闻言,左小方眉头一挑,向郭大师投去一个惊讶的目光。
他这番话中,含义颇多,隐隐有责怪郭达的意思,似乎对他当时抛弃队友的行为很是不满,也为此感到抱歉。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左小方也不好计较,或者说,他未必有那个能耐,这件事能够到此为止,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郭大师谬赞了,晚辈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