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太在乎敏君了?
苏瑾脚步一乱,心里忽然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眼中有些微茫然一闪而过:她虽然与自己相处甚好,但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如何会有这么多的感情投注在她的身上?先前区区一件烦扰小事,自己也与她细细分说,而后自己屋子里的丫鬟争斗,被她听见了,明明知道这些不过是少不得的小事,也觉得羞恼……或许,自己也该离着她远一些?免得被她干扰太多了?
他心里这么想着,低着头,暗暗有了一点说不出来的沮丧……
而另一边的敏君,却没有太多的感觉。虽然先前孟氏曾提过什么婚事,但看着她的样子。并不是十分满意。自己又还小着,还扯不到那些上面。虽然与苏瑾相处得好,但感情也不算太深切,自然没有太多的想法与在意。
不过在这一趟过来,她也算涨了一点见识:这锦乡侯府的人口并不多,但里头乱七八糟的事情还真是不少。世子苏曜有了外室与嫡妻冯娴相处颇为冷淡,老夫人叶氏与儿媳妇冯娴又颇有些矛盾,叶氏的表亲仗着老夫人的排场横行霸道,连府里头正头的主子苏瑾也得让三分。而苏瑾的屋子里,几个伺候人的丫鬟,也是勾心斗角。无所不及,惯会挑火儿隔岸瞧,并不是省油的灯。
这少少的人口,已经闹成这样子,徐家比之锦乡侯府人口更多,各方各人心思都不大相同,自己身处其中,可要小心谨慎些。冯娴这么个人,这上头下头也有一点支应不过来,自己这一房在徐家长辈面前只有受奚落的份,只怕安身立命越发的难。自己虽然不是普通的小姑娘,但在现代的那些日子,哪里有这么多暗地里的算计?就怕现代二十来年的经历,还比不上在古代一年呢。
“姑娘,这里便是颐翠亭了。”就在敏君想得深切,颇有些晃悠的时候,边上一个小丫鬟忽然开了口,轻声说了这么一句话。她微微一愣,抬头看去,原来自己已经绕开了颐翠亭,明显是心不在焉着了。难怪那小丫鬟忽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心里这么想着,敏君倒也没有多少脸红的心思,只是胡乱寻了个由头支应过去,便提着裙子登上了颐翠亭。岂料,这亭子上头早有个八岁左右的男孩坐着了,敏君看得当下一愣,忙就是转过头避开来。
你是什么人?怎么到这里来的?”那男孩看着是一个秀丽的小女孩上来,却是又惊又喜,忙就是从石凳上头跳了下来,几步小跑到敏君的身边,伸手就是拦住了她。
敏君侧着脸并不看他,被拦住了,也只是淡淡垂下眼帘,道:“我是应冯姨的邀请来的,看着这里的亭子景色好,便上来瞧一瞧,并不知道上面早有人在了。倒是叨扰你的清闲,真真对不住。”说着这话,她也没多瞧这个男孩一眼,又添了两句场面上头致歉的话,就顺着话要告辞下来。
那男孩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一点的小姑娘,生得美丽且不说,性子也比自家的妹妹柔和温顺,自己眼下又觉得无趣,自然不愿意她就这么走了,忙就是凑上来道:“我没生气,不知者不罪,这话我可是知道的。,你叫什么名字?走过来肯定累了吧,坐下来休息一会,我这里有很好吃的糕点,你尝一尝味道,好不好?”
敏君听到这里,终于抬起头看了看那个男孩:这是个略微有些壮实的小男孩,石青袍子,小小的皮甲,穿着像是个小将军似的,又浓眉大眼,生得小虎崽似的,透着一股子虎虎生威的虎气。看这衣装,倒不像是寻常人家出身的,只是锦乡侯世子苏曜雅爱文辞,虽然出身将门,对兵戈战事却是颇为怠慢的,这个小孩必定是家中知交或者至亲方是。
既是锦乡侯府的至亲或世交,敏君倒也没有立时坚拒,反倒看了那几个懵懵懂懂的小丫鬟一眼,轻声道:“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不能和你说话。我娘说了,不能随便将名字说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