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当。”
“没事儿。不过家常的,这谁家的宅子里不是这样?不是东风压力了西风,就是西风压了东风的。佟夫人虽说高声了些,
倒也没什么妨碍的。纵然说出去,也就一点子口舌罢了。说来,那蒋家的妾室倒是真真有些过了,据说不但自个不敬嫡妻,连带着
儿子女儿都是自高自大,眼睛对着天的。也与你说个笑话儿,特特是那二姑娘唤作蕙琪的,竟是早早就看中了琼玉的未来夫婿,多
有不轨行径,琼玉故去之后,竟大闹着要嫁与方家,佟姨为着家风声誉,也只得忍下心头气恼去问。”
“那结果如何?”锦鹭极是聪敏,见自家姑娘明明堂堂地说及这些本来素日一丝儿也不提的话,便知道这些闲话是想着能传扬
出去的,当即忙就是装出津津乐道的神色,忙忙添油加醋:“这姑娘也太不害臊了,想来琼玉姑娘定下的夫家必是不愿的。”
“如何不是。”敏君笑着往一边的婆子丫鬟身上转了一圈,一面柔声道:“那琼玉你们两个也是见过一面的,容貌秀丽举止娴
雅,最是清雅秀丽,言谈有度的一个好姑娘,又是嫡出的女儿,风范自不是那看中了未来姐夫的蕙琪能比的。岂能不蹭一鼻子灰?
还好那方家的主母与佟夫人原是表姐妹,这拒绝的话十分婉转,倒没给那蕙琪没脸儿。可瞧瞧今日,佟夫人进屋与我说琼玉的事儿
,那外头还有那妾室使得人窥视——这也是佟夫人好性儿,若是我,说不得就是将这些人都撵出去”
“姑娘说的是,再没见着如此的。”锦鹭笑着应承,扶着敏君进了屋子里,方悄悄地问道:“姑娘,这话要如何说?”敏君抬
头看了她一眼,便笑着嗔道:“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母亲那里日日有人走动的,什么夫人奶奶,什么姑娘哥儿的,虽说见不着那些
人,可外头候着的丫鬟有多少?你只消将这话传过去,让她们多说几次,自是有人偷偷地说这些闲话的。”
锦鹭笑着应承,再去做事儿不提。
而另外一边的孟氏此时却是脸色微变,皱眉道:“大哥那里真是出了这等事?”她声音透着些许烦扰,看着下面跪着的婆子兢
兢战战的应是,却也只得深深叹了一口气,恼道:“怎么平白出了这般事儿?你们且将事儿从头到尾细细说一说,细枝末节的也不
要省了,免得误了事。”
“奶奶,连着大爷自个也是不清楚怎么就闹到那地步的。”下面跪着的婆子一把泪一把汗,却是说得十分粗略:“只是听闻有
人状告,那知府听了半日,就是将这事儿捅到圣上面前。”
“人家怎么状告的,这总清楚吧”孟氏狠狠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青筋一跳一跳得,仿佛有什么不详的事儿要出来,便越发
得咬牙:“若是这些也不清楚,我想我家老爷也不好说什么,竟只能听天由命了。”
“那人那人说大爷是强买强卖,将他家的良田都算作劣等田强买了去,还将、还将……”说到这里,那婆子稍稍顿了顿,有
些说不下去,但看着孟氏眯着眼登视过来,便又讪讪着道:“还因想着他家的传家之宝,将他拖入公堂,说他亏欠公帑,将他的家
产都夺了去……”
“什么”这话一说,连着孟氏也是吃了一惊,再想不到这徐允丰竟是如此做耗,一点余地都不曾与那平民,生生将那家产都
吞吃入腹。想来那平民,原本也是打算着忍气吞声,方在良田被夺后闷声不响,谁想着后头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儿出来,闹得他不得
不告官。
思及此处,孟氏也没心思说什么了,只挥了挥手,叹道:“行了,这件事我也明白过来了。你且下去安歇,待得三爷回来,我
自是会与他说的。若是还有什么细故没有说,到时候三爷也会细细问的。我这一个妇道人家,倒是不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