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顾紫琼反倒是微微笑着道:“是啊,这样也好,您总算能放心了。这些日子过来,我都是提心吊胆的,很是担心呢。”
“这有什么担心的。”苏耀哈哈大笑,看着顾紫琼那温温柔柔,小意休贴的神色,心底大为快慰,只将她搂在怀里,调笑道:“这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你且看着便是,就是旁的什么不好,咱们却是色色都不缺的。”
红锦在一侧听得苏擢的话,眉头狠狠皱了起来,却也不能说什么,当下只咬着牙在心底啐了一声:不过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做不得事儿担不起贵任的懦夫,不孝不顺的混账东西,说起话来还是一套一套的。也是自己当初糊涂,竟做下那等事,落在这泥沼里头脱不得身,甚至还将自己老娘也给害了!
不但那冯娴自己要拖下水,让她不得好死,这两个东西也不要想着有什么好日子过!红锦在心里想着,看着他们两个眼神也有些森然,只是等着苏擢转过头看向她的时候,她又是柔柔的笑了起来,口中还细声细气着道:“您既是说了,自然是都好的。其实我与姐姐也没想别的,只要您能疼我们,我们还有什么不足的呢?”
顾紫琼也是在一侧笑着撤娇撤痴,苏耀听了这么一通的黄汤,当下也是心迷意痴,只搂着两人一面摩挲,一面心肝肉儿地胡乱叫了起来。若非他的腿脚仍日有些不好,只怕这会子早就是拉着两人上塌了。
这旁的倒还罢了,顾紫琼再这些事上面却是极有心又敏感的,看着苏擢目光有异,她心里头就是一阵酥软,一双饱含春情的眸子越发得情意绵绵起来。
红锦在一侧看着,原是想着避开的,但见着苏擢那透着异样的眼神,心底便有此咬牙,只垂下头装着好像有些羞涩一般。只是顾紫琼原是动了情的,看着苏耀如此,又是想着先前的那些事,心底虽然发酸,可面上却是不露出分毫,竟拉着苏耀与红锦,三人一并上了塌。
虽然红锦咬牙切齿,可也不敢露出分毫,只随着那苏耀做好做歹,拉着顾紫琼,三人闹了一场一龙双凤,又是缠绵嬉闹许久,方才是起身令人端了大脸盆过来洗漱。
这一桩事,虽然无人当场说些什么,暗地里却少不得透露与几个人知道。不说冯氏视若无睹,只那苏定,却是气了个半死,他从来没想到这苏耀竟然这会子连着一点场面上的脸面前不顾了!这不但是白日宣淫,而且是母丧未久啊!
可是想着另外两个儿子,他原本气得哆嗦的手,却又是一颤,只狠狠地一叹:怎么自己的儿子,就是这么一些破烂货色!各个都是付不起的阿斗,纵然将那苏耀拉下去,另外两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唉!当初自己真真是想差了!
第六十四章事成上
当初,若非是自己为着一世功名,戮力沙场,将这几女教养之事搁在脑后,如今只怕也不会如此。苏瑜苏崔两个孙儿如今的成就,起头的一功便是记在冯氏的教养之上。自己儿女不孝,行事不端,头一个算起来,也是自己这做父母的不中用!
想到此处,苏定只觉得满口苦涩,再思及老妻叶氏殊爱长子,疼爱儿女,虽然有了那么一桩事,可她在黄泉地下,只怕也不愿看着他们父子失和,兄弟相争的吧。但若是丝毫惩戒也没有,于心中却有十分不足…。
他心中想着,一时悲侧不已。却正是痴痴怔想了大半的时辰,外头忽而有人通禀道:“奶奶来了。”苏定这才是缓过神来,只令人倒了一盏茶自己吃尽,才是振作起精神,抬头看向跨入屋子里的冯氏:“你怎么来了?可有什么事不曾?”
“媳妇有一件事,想与您细细谈一谈。”冯氏恭敬地行了礼,才是在苏定的示意下右下侧的椅子上,垂眉低眼的,并不露多少神情,苏定听得点了点头,以为是苏耀又是闹了什么事出来,便只留了两个心腹在一侧伺候,旁的人等俱是挥退了。
冯氏抬头扫了留下来的两人一眼,见着都是苏定与咋氏素来的心腹,便也不再说什么虚词,直截了当着站起身来一礼,低声道:“媳妇想求您两件事,一则是和离,二则是分府。”
这一句话落地,不但那两个原是端着架子神情肃穆的心腹婆子神色大变,差点儿就是叫唤出声,俱是苏定也是大为动容,忙就是将那茶盏扔到一边”双眼灼灼地盯着冯氏,见着她神情安然,双目之中只见沉静之色,他才是渐渐缓过神来,只低头道:“却也是我糊涂了,你这么一个好姑娘,委屈了那么些年”却这原是那孽畜的福气,你的忍耐。眼下,他又是铸下大错,你素来于这些规矩辛匕数,人伦大道极是在意的”这番痛下决心,也是理所应当之事。总不能让这不孝子,平白牵连了两位好孙儿!”
冯氏听闻这些话”虽然心底是拿定了主意,也是知道自己一番诉说之后,苏定多半是会许了的。可也没想到自己的公公苏定会是这般干脆利落,没有多说什么,话语之中已经是流露出同意的意思了。这般利索,倒是让她吃了一惊”抬头看着苏定发须霜白,神情预丧的衰老之态,她由不得心中一恸,双目含泪,只起身跪了袭来磕了三个头”泣道:“却是媳妇儿无理,您原就是为着这一家子心力恨悴,我却还过来与您增添烦扰忱愁。相公虽是有些不妥,可这么些年”媳妇儿却也没有善尽劝说,竟…”
“傻丫头,你是老冯的女儿,我自小看着你从那么一个巴掌大的小婴孩”长大成人。
那性情容貌,无一不好。我虽然不说是如同掌上明珠”素爱如珍,却也是看着比自家女儿还要疼爱的。”苏定看着冯氏,见着她双目通红,两泪涟涟,也是心中酸痛不已,只叹道:“当初那孽畜说着要娶你,我又是欢喜,又是担忧,生怕耽误了你的终身,只看着你也是欢喜,心中才算略略安宁却不曾想,他却仍日是那么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倒还是辜负了你。这些年,我也想过这此事,只看着你不言不动,再想一想苏瑜苏谨他们兄弟,也便是压在心底不说。如今,你开了口,他又是做下这等不孝之事,我却还硬生生拉着你不成?你年岁尚轻,却也不能将年华平白抛在这里头,只重头择婿,好生过日子吧。至于苏瑜兄弟,也是孝顺的孩子,又是娶妻生子了,等过了这一桩白事,我便将他们分府过去,你也不必再生担忧。”
听得苏定一一说来,疼爱之心拳拳可见,冯氏登时呜咽不已,却被苏定令那心腹婆子搀扶起来,重头坐下来,又是端了茶与她吃:“只管安生过日,你原是个好的,却也不能平白搅和在这一摊烂事之中。至于我,年岁也大了,又是老封君的,何处不能安生过日?虽则儿子不孝,但有苏瑜他们两个好孙儿,也不愁日后香火不济!人生至此,也无甚遗憾之处了。”
冯氏听得这此话,却只能呜咽应下,并无旁的话可说。苏定又是劝了几句,见着冯氏渐渐能回两句话,也是放下心来。两人又是说了半晌子的话,到底是男女有别,虽是长辈晚辈公公媳妇,却也不能再多说了,冯氏便起身告辞,苏定想着她先前颇为激动,又是告了病的人,便令婆子搀扶着她回去。
而他自己,却是重头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慢慢地踱起步。边上另一个婆子原是咋氏陪房的女儿,又是嫁了他的心腹小厮,见着苏定神色颇有几分变化,便蹑手蹑脚地上前两步,低声道:“老爷,原是该吃药了。”
“却不急。”苏定叹了一口气,转身看着她正是微微抬起眼皮子偷眼看来,当下心底也是有几分准数,只做淡然着道:“你父母公婆也是这府里头的日人,又是这么些年伺候着,小心谨慎,从来都是妥妥当当的。我今日倒是想问一问,你觉得这府里头上下的主子,可是如何?”
“奴婢不敢。”那婆子虽然有心想要劝说苏定的,但听得这话,却也是不敢张口了,忙就是垂下脸低头着道。苏定瞟了她一眼,见着地神情肃穆,却也不见着战战兢兢的样子,便道:“我只让你说两句话罢了,有何不敢。你也是府里头的日人,平日里听看见着的事儿也不少,自然心底有数。如今我心里有些烦乱,一时拿不准主意,让你说两句,却也没指望你出什么主意。”
听得苏定的话,这婆子也是放下心来,口中说了两句恭谦的话,却也不敢再推辞,只低声缓缓着道:“老爷老夫人素来宽和悯下,常年施舍粥米,自是一等一的好人。大爷平素也不苛刻,又有文采,只是与奶奶性情不和,又是宠爱柔弱美貌的女子,旁的都是不差与人的。至于二爷、三爷,打小起也是文韬武略,只是年岁大了,又是分出府去了,竟也不大知道了。大奶奶自是好的,管家理事儿,教养两位小爷,孝顺老爷老夫人,色色都是齐全,只是可惜与大爷性情不和。至于下面的两位小爷,两位少奶奶,都是色色好的,竟也无甚可说的。”
这婆子既是知道了苏定的心思,自然也是说得与他所想的差不离,其中又是着重说了苏擢与冯氏性情不和,重复了两遍。旁的都是略略一提,就是罢了。苏定自然也是明白,他沉默半晌,合上双目,淡淡着道:“连着你这么一个下人也是瞧得出来的事,他却是丝毫不明白!”
说完这话,苏定再不多说什么,径自躺回到榻上,闭目不言,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在暗中养神思量。这婆子见着,也不敢惊动,只是到了外头又是与人吩咐两句,令人等小半个时辰再送药汤过来。此外事情,却是无甚可提了。
只那冯氏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双目通红,脸上犹是有几分泪痕,边上的婆子丫鬟都是不敢轻易询问,正是这时候,外头却是有人回话,说着敏君并朱欣来了。虽然冯氏心中仍日有些悲哀怅然,但听得此时最是看重地两个儿媳妇来了,忙也是打点起精神来,又是令人赶紧将她们扶进来:“越发得糊涂了,这是什么时候?竟让她们在外头候着,赶紧好生搀扶进来!”
敏君与朱欣踏入屋子里,看着朱欣神情虽有几分疲倦,面容也有些憔悴,但精神却还是过得去的,当下也是放心了几分,只与冯氏行礼道安之后,才是坐下来与她说话儿。
“听闻您身子有些不爽利,我们心底也是担心,便过来看看您不若您将此不紧要的小事儿暂且交托于我们,也是松一松肩膀上的担子。”敏君说了两句旁的话,便是将这厢过来的心思说道出来。一侧的朱欣也是连连点头,轻声劝道:“母亲,我们虽说是年轻,竟还不大能帮着打理家事儿,可也不能看着您累病了,还是懒着骨头不动弹的。但凡有什么小事儿,都是让您劳神费心的。”
“你们有这么一番心思,我也知足了。”见着敏君朱欣两人前来,是担忱自己的身子,冯氏自然也是高兴的,当下伸出手将两人拉到自己身侧坐着,又是分别摸了摸她们的肚子,笑着道:“我竟也没什么不妥当的,只是这此日子老夫人的事,心底难过,不免就显出几分来。你们只管好生养着身子,这才是紧要的。至于我这里,如果最是难熬的时日都过去了,后头还有什么劳累不劳累。”
敏君听得冯氏神情和缓,眉眼舒展,却是有几分前些日子都没有的舒畅之感,她心底由不得一动,只觉得冯氏话里,仿佛带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来,当即也由不得一怔。
第六十四章事成中
只是,不等敏君琢磨出什么来,那边冯氏又是开口了,她微微一笑,便是将敏君与朱欣搂在怀中,一面低叹,一面道:“这些日子,你们也仔细些。屋子里的丫鬟婆子,有什么不好的,可得早些处置了。也不用想着我的脸面,只管照着自己的意思做便是。这会子正是乱糟糟的时候,可不能连着你们并那肚子里的小东西都受罪。”
见冯氏这么说,敏君与朱欣自然都是连声应承,又是分辨两句:“竟都是极好的,平日里安安静静的,各个也都能干着,我们便是想挑剔,竟也无处可说呢。”
“你们都是好的,方这么说,实际上我也晓得这府里头上上下下的心思,极难处置的。”冯氏沉默了半晌,看着敏君与朱欣都是笑意盈盈的样子,便将心底的些许话重头压了下来,只有说了些旁的叮嘱。两人原是过来想帮衬的,没想到冯氏反倒是细细叮嘱她们,两人对视一眼,却也只能笑着应承,口中不免说两句话:“却也是我们不中用,倒是让您劳神费心的。原是想着过来帮衬的,到让您费心了。”
“什么费心不费心的,如今你们是一人吃两人补,都是好生将养的时候。我还不老呢,待得老了,自然也要受用你们的。”冯氏笑着回话,看着两人眉眼盈盈,满面笑容的样子,心神也是舒坦了许多,当下又是与她们说道两句,见着时辰不早,又怕她们累着了,忙就是令人搀扶着她们回去:“且放心,我这里色色都是好的,过两日闲了,自然在去看你们的。”
听得这番话,敏君与朱欣也不好再多言什么,当即便点了点头,只得退下去了。但是走在路上,两人不免说两句话来。“我瞧着母亲,却是清瘦了许多呢。”敏君起头说话,她又是转过头看了冯氏的屋子一眼,低声与朱欣道:“可是看着这样子,若是我们过来帮衬,只怕她越发得心里担忧,到时候非但不能帮着什么,反倒是让她越发得费心。”
“我也是这么想的。”朱氏脸上带着些许愁绪,每间微皱:“自打到了这里,母亲待我真的如同亲生闺女儿一般,我平日里也没什么能孝敬的,这会子该是帮衬的时候,偏生又是帮不上忙,真真让人心焦。”
“也是我们不中用罢了。”敏君说到这里,只叹了一声,脑中却闪过冯氏的行止言谈,她沉默半晌,又想着苏瑾素来于这些内宅的事儿不甚关心的,又仿佛不大理会这些细故,若是冯氏真个有心和离,他会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
想到这里,敏君脑中转了几个念头,便放下与朱欣分道告别,回到自己屋子的想法,笑着与她道:“不如我到你那里,再与你好生说说这些?纵然不定能帮着什么,也想一想这些事儿,或许能出个主意什么的,好歹也算我们的一份心意了。”
对此,朱欣自是点头的。她满以为敏君与苏家原是常有来往的,知道得更多些,也不曾多想就是应了。待得两人到了位里屋,又是挥退了丫鬟,敏君低声说了冯氏有可能起了和离的心思,她一时之间竟是怔住不能说话了……
“这……”朱欣张口欲言,却觉得自己的嗓门有些高了,忙就是压下声音,脸色微白着与敏君道:“这怎么可能?母亲到了这个时节,怎么会想到这些上面?若是要和离,早便是和离了,如何会拖到现在?这可……”她说到这里,却又有些说不出话,张了张嘴后,便重头闭上。
敏君见着朱欣如此,只将自己所知所想细细说了一通,然后才是道:“若说来,也是为着相公和大哥吧。他们年岁小的时候,母亲怎能为着自己一己之私,将他们推到这里头不管?加之公公那时候也瞧着还好,可现在却是不同了,相公并大哥原是有爵位的,诸般大事儿都是齐全了。而公公近来越发得糊涂,还闹出那样的事来!母亲起了心思,并不奇怪。”
“你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朱欣沉默半晌,也渐渐觉得冯氏的想法并不出奇,当下叹了一口气,她便抬起头来看着敏君:“那么,你的意思是不拦着了?”
“嗯。”敏君点了点头,看着依旧有些游移不定的朱欣,又是劝道:“咱们也设身处地想一想,这可有什么拦着的?便不说这个,就是相公并大哥,他们在这府里头过得可是安生?我们两个倒还罢了。”
“你说的也是。”朱欣沉默半晌,却也只得点头。她明白,敏君说着安生两字,不就指的是苏曜气死老母一事么。他既是能那么对待老夫人,未尝不能作威作福,日后他们夫妻该是怎么办?就是冯氏,素来待她也是极好的,既是她有心,自己是不是该回报一二?心里这么转了一圈,末了,她自然也只能带年头称是。
见着朱欣已是想通了大部分,敏君也是松了一口气,只低声道:“这件事,咱们都是有些难想分明的,只怕相公并大哥一时之间,也是难以明澈,竟早些慢慢地说,日后也有个准备。就是我们想多了,可也比猛然之间闹出来,来得更妥当些。”
对此,朱欣自然也是点头,道:“权当我们多想了点,可也早点想明白的好。你放心,相公那里我会好好地跟他说的。他平素虽然不理会这些内宅事,可也是个仔细谨慎的人,对于这样的大事,自然不会不考虑的。”
两人又是借此说了一通话,却都觉得心底有些沉甸甸的,当下也没心思说别的什么来,只粗略说了个大概,敏君就是起身告辞而去。
朱欣也没有多留,只将敏君送到屋子外头,就是重头走回到原处,暗自思量起来。而后数十日,她们各自如何与苏家兄弟旁敲侧击,细细分说,都暂且不提,只那苏耀却是在丧事大约慢慢成了后,越发得肆无忌惮,不但白日宣淫,甚至还重头寻了两个娇美的丫鬟,没日没夜地喧闹吃酒。
这些事,落在那苏映苏晗耳中,自然又是另外一通大闹。只是苏曜越是闹得慌,心底越发得痒痒,若是一日不曾搂着女人吃酒听曲,或是上床做些事儿,心里头那口气仿佛就出不来一般。待得云雨了了,他又是重头烦躁,多是到冯氏那里发泄。
冯氏也不理会,通常只是略略两句话,就是将苏曜打发了。便是苏曜大闹,她也就是起身回避到别的屋子里,根本就是不消多理会的。可偏生就是这么着,那苏曜却常有过来吵闹责骂,如此一来,府里头上下人等说到起来,多有叹息之言的。
而也是这么个缘故,不但苏定越发得坚定了,就是苏瑾苏瑜兄弟,看着这府里头乱糟糟的不像个样子,又是想着妻儿,听得自家娘子一日日的分说,一日日的劝导,渐渐地心底也有几分动摇起来——凭着什么名声什么家风,若是再闹腾下去,纵然冯氏不和离,这些都是能回来?只怕越发得吵闹,越发得不成体统,才是真真的。
如此一想,苏瑜兄弟又是孝顺母亲更盛父亲的人,渐渐地也是回转过来。至于敏君,原就是站在冯氏这一方的,朱欣在她的劝说之下,又看着这里越发得不成样,自然也是定了心思。
就在这么个时候,叶氏的丧礼渐渐地收尾。待得完成之日,苏定拄着拐杖出现在大堂之上,苏家众人,神色不一,但暗地里却是各有思量。
苏定说了三样事,头一样是这爵位问题:“你们也很不必想旁的,在我眼底,你们兄弟三人,原也差不得多少,都是一丘之貉,谁上谁下,有什么分别?即使如此,何必老头子我再拉一个下来,推一个上去?平白费神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