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吃对吧？”
“当然了。”林湛叹了口气，趁机卖惨，“我可不像老谢，人家有女朋友惦记着，每次加班她都来给他送饭，而我只有肚子挨饿的份，把胃都折腾坏了。”
“这就是你活该了，干嘛不点外卖？”
“…………”林湛默然数秒，才说：“外卖哪有女朋友亲手送的好吃，我终于能尝尝是什么味道了。”
路依依听他又说“女朋友”，无奈地皱起眉。
他这人就是一日不耍混就浑身难受，脸皮厚成那样，说也不停。
路依依打开包装袋，里边有两份，她将其中一份放到林湛的面前，掀开盖子。
林湛看见全是自己喜欢吃的菜，眼前倏然一亮。
“看来你平时没少暗中观察我，居然能清楚记得我爱吃什么。”
路依依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她毫不客气地当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是颜汐说你喜欢吃这些，要不然我上哪知道。”
林湛的嘴角瞬间垮下去，没劲。
就不能哄他开心一下吗？
不过她能来给他送饭已经够让他意想不到了，他非常满足。
路依依不经意间抬头，就看见林湛在对她傻笑，那笑容还让她觉得有些发毛。
“你怎么看着我这样笑啊？”
“不知道，忍不住想笑。”林湛又低头吃饭，半晌后问：“我还要接着加班，要不你在这儿陪我？”
路依依握着筷子的力道加重几分，心里在纠结。
她很想在这儿陪他，看着他，但心里又像有一根刺似的梗在那里。
他们两个人并未戳破，那她是要以什么身份待在这里呢？
林湛见路依依一直没回答，以为她是不愿意，也不想再勉强她了，给她找了个台阶，“算了，我这边可能要忙到深更半夜，你还是早点回学校吧！不能耽误你休息啊。”
路依依心弦一颤，下定决心问：“林湛，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你寂寞了想随便找个人在一起？”
这个问题在她的心底盘旋很久了，她一直都想得知一个答案，却又始终不敢问。
林湛听完后却笑了，“你觉得呢？我真要寂寞的话随便找谁找不到？就凭我这相貌和财力。”
她听他自恋的话感到头疼，尽管说的也是事实。
“那你………”路依依看着他的眼睛，“你心里还装着曾经喜欢的人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林湛立刻摇头，并向她保证，“我心里只有你。”
“哦，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啊？”
去年她向他告白的时候，他还嫌她的年纪小呢。
“我意识到自己喜欢你应该是听你说有个男生在追你。”
林湛也觉得自己太迟钝了，不受点刺激都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可能是我之前吃过亏，所以对感情就有点儿忌惮，很怕你就是图一时新鲜才跟我在一起，而我想要的是长长久久的爱情。”
“谁不是呢？”
路依依撇下嘴，心底像打翻了蜜罐似的，甜丝丝。
林湛坐到她的旁边，歪头看向她的眼睛，“那你现在能答应我了吗？”
“别明知故问了。”
路依依往后推了他一把。
林湛顺势倒在沙发上，“不是吧？你这么着急，现在就要推倒我？”
“你——”路依依被他搞得面红耳赤，说不上话来。
林湛失笑着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打她的肩膀，说：“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当好男朋友，但有个词叫做尽我所能，你就放心好了。”
“只要你少说几句话，我就放心了。”
“行，以后我尽量不说，用做的。”
路依依听闻，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看到她这副样子，林湛便猜到她一定想多了。
“啧。”他捏了捏她的鼻子，“看样子你还是个老司机呢。”
路依依拍开他的手，“给我正经点。”
林湛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忙，逗她的事情只能等到以后了。
—
加完班，时间悄然来到十二点多。
林湛站起身，活动下胳膊和腿，发现路依依靠在沙发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轻轻走过去，心疼得有些后悔。
不该让她在这儿陪着他的，该让她先回去的。
路依依的睫毛颤抖着，看着眼前的人，迷迷糊糊地问：“你……你忙完了吗？”
“嗯，我们回去吧。”林湛把手递给她。
路依依将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掌心，由他拉起来，可能是一个姿势维持太久，她整个人趔趄了下，林湛连忙扶住了她的腰。
电流瞬间从头顶窜过全身。
路依依心跳如擂鼓。
她还是她，他也还是他。
可气氛却跟以前不一样了。
看着她鲜艳的红唇，林湛缓缓闭上眼睛，就要吻下来。
路依依也揪住他的西装，做好心理准备。
可是他的吻最终并没有落到她的唇上，而是一偏头，吻在她的脸颊上。
路依依睫毛一颤，听见他在她的耳边说：“等回家刷完牙再亲。”
她无语又想笑，难道情侣都随身带着牙刷吗？不然怎么随时随地都在亲？
“这毕竟是我们俩的初吻，该重视点的。”他又补充上一句。
路依依赶紧捂住他的嘴巴，“好了，好了，你不用再说了。”
林湛看到她从脸蛋红到耳根，眼底掠过一丝戏谑。
原来也是个小怂包啊！
还没怎么撩就害羞成这样了。
路依依把林湛推开几分，低头说：“我……我自己能走。”
可林湛就要牵着她的手一起出去。
他的手掌心温度炙热，紧贴着她的，像是烫进了她的心里。
林湛慢慢与她十指相扣，嘴角溜出一丝骄傲的笑意。
他原来就发过誓，有朝一日他谈了恋爱，一定要天天秀恩爱，管人家怎么看呢。
林湛牵着路依依还没走几步就和谢嘉延还有颜汐打了个照面。
颜汐挽着谢嘉延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臂弯里，看样子也是困得不行。
不过一看到林湛和路依依牵在一起的手，她整个人瞬间就精神了。
“不是吧？你们俩的进展这么快吗？”她差一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林湛大方地举起手，“往后你该改口叫嫂子了。”
颜汐笑嘻嘻地喊了声“嫂子好”，路依依听着真的是别扭极了。
林湛又看向谢嘉延，示意他也跟着一起喊，谢嘉延只说了两个字“恭喜”，接着就带颜汐继续往前走了。
看到颜汐那么充满依赖地靠在谢嘉延的身上，林湛有些羡慕，转过头交代路依依，“你以后也跟颜汐那样。”
路依依傲娇地撇下嘴，“看你表现了。”
—
回到公寓，两个人又开始不自在了。
林湛看一眼浴室的方向，问路依依，“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你先吧。”
路依依对他摆了摆手。
林湛不客气了，快步进了浴室，不再浪费时间。
此时，时针已经指向一了。
想到他们吃晚饭时才七点多，路依依觉得肚子又有些饿了，她打开林湛的冰箱，想看看里边有什么吃的，结果除了啤酒和碳酸饮料，就只有泡面和鸡蛋。
这人………还把泡面放冰箱里。
路依依有些好笑，她拿出来两样东西，决定下两碗泡面吃。
林湛洗完澡觉得肚子饿了，从洗手间出来竟闻到泡面的香味，他循着味道走过去，刚好看见路依依端着一个碗出来。
“我猜你应该肚子饿了。”
“你也太温柔贤惠体贴入微了吧。”
林湛感动说完，在路依依白皙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啵”一声，那么响亮。
路依依捂着自己的脸，心跳就像擂鼓。
—
吃完泡面，路依依去洗澡，林湛拿着电动牙刷认真而仔细地刷牙，一遍又一遍，刷完还用清新的漱口水漱口，往掌心哈气，闻一闻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