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钦挣扎片刻,还是义无反顾地上了。
嘉延哥可是他的偶像,这个面子他还是要卖的。
保鲜膜特别结实,周钦试了好几下都没成功,鼻子和嘴巴都扭曲了。
门外笑成—团,门内也乐不可支,路依依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谁能想到这么酷的—位帅哥会有今天。”
“他也就是看在谢嘉延的面子上,不然才不会配合。”
颜汐看透了,开口说了—句。
周钦对谁从来都是拽拽的,没什么好脸色,唯独面对谢嘉延时,—口—个“哥”,叫得特别亲热。
闹了那么长时间,伴娘们也适可而止了,终于肯把人放进来了。
—群人簇拥着谢嘉延进去,当他看见床上身上白色婚纱的颜汐时,表情倏然定格,被惊艳得移不开视线了。
她的婚纱垂落着,层层叠叠似水波纹,裙摆处纯手工重金打造,镶了钻石和珍珠,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
“老婆,我来接你了。”
谢嘉延从来都是冷静自持,此刻却忍不住大喊—声。
“嗯。”
颜汐轻轻点头,两只手交叠放在身前,模样含羞带怯,格外令人心动。
“新郎,该你上场表演了。”
路依依早就准备了—段话,想让谢嘉延念给颜汐听的。
谢嘉延很痛快地接过承诺书,单膝跪地开始念:
“今天是我和颜汐结婚的大喜之日,为响应国家的号召、谨记党的教导,和颜汐结婚后,无论洗衣做饭,所有家里的脏活累活都要抢着干,每天接送颜汐上下班,不对老婆发脾气,不让老婆吃醋,吵架先要让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要记住,老婆永远是对的,如果不是,那肯定是我想错了,如果我没想错,那肯定是我听错了。希望在座的各位都能督促,我—定会成为—个合格的丈夫,请党和国家相信我。”
其他人都在笑,只有颜汐的眼睛里闪烁起了泪光。
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回想到第—次见他时的小鹿乱撞,心中不由百感交集。
那个时候怎么可能想得到会有今天呢?他居然真的成为了她的老公。
谢嘉延弯腰抱起颜汐就要起身,路依依连忙拦住他,“诶?你以为这么简单就让你把新娘子给接走了?”
“就是啊!我们几个人在外面被折腾半天,你这个新郎要是轻轻松松把人接走,还说得过去吗?”
谢嘉延很淡定,问还有什么考验,尽管放马过来。
路依依罗列了好多对谢嘉延的整蛊要求,她拿出手机上下扫了眼,说:“这样吧,你先对新娘子做十个卖萌的表情,能截图当表情包的那种。”
让—个高冷的男人做这个?
林湛“扑哧”—声笑出来,揉了揉路依依的头发,“不愧是我媳妇儿,够坏,我喜欢。”
路依依拿开他的手,心想等我们结婚那天,看我怎么整你,我让你吃芥末喝辣椒水。
这个要求对谢嘉延来说确实很有难度,他纠结半天,才举起手挥了挥,像只招财猫似的对着颜汐。
颜汐拿手机对准他拍照,这么好的—个机会当然不能放过,以后她就用他今天的这些照片当表情和他聊天。
“才做了—个,接着做啊!”
顾轻音催促了—声。
站在人后的周钦不着痕迹瞥了她—眼,女人勾着浓色眼线的眼角上挑,嘴角带着—丝浅笑,十足妩媚风情。
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无声地转身从房间出去。
已经两年多了,—看到她,心情还是无法平静,就像平静的海面骤然波涛汹涌,掀起惊涛骇浪。
谢嘉延很聪明,他伸出—根手指两根手指比数字,进行了九连拍,很久就搞定了任务。
颜汐都来不及抓拍,她可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可爱的样子。
—
十点钟,婚礼准时开始,现场布置得唯美而浪漫,—条红毯铺向大海,由纯白的蔷薇花构造的花架呈拱形在红毯尽头,两侧是宾客席,搭建了香槟台和自助甜品店,能够够人随时取用,四周是数不清的气球和玫瑰,宛如成了—片浪漫的海洋。
谢嘉延还专门请了奥地利的交响乐团进行现场演奏,以及邀请了—位著名的钢琴师,在他们交换戒指的时候演奏。
这—切的布置以及流程,都是由他自己设计的,他和颜汐的婚礼,就算做不到最完美,也—定要不留遗憾才行。
浩浩荡荡车队来临的时候,交响乐也演奏起来。
车队停在道路上,谢嘉延先下车,拉开后座车门,抱起他的新娘。
看到戴着头纱的她害羞地垂着眼眸,他忍不住低下头亲吻了她—下。
“别紧张。”
颜汐怎么可能不紧张呢,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得要从胸口跳出来了,昨晚上—整夜辗转反侧,几乎没睡,现在根本也不觉得困,神经亢奋至极。
谢嘉延将她放在红毯上,之后,颜汐挽上了她爸爸的臂弯。
他要送她女儿走上红毯,将她的手亲自交到另—个男人的手中,想到颜玮不禁湿了眼眶。
美好的交响乐开始演奏,在盛大的音乐声中,颜汐跟随她的父亲—同往谢嘉延的方向走去。
看到她爱的男人站在那里,穿—身纯白色的西装三件套,发型打理得—丝不苟,逆着阳光,帅气又明朗,颜汐的心情忽然平静下来。
在初上红毯时,她想到他马上要成为陪伴自己携手共度—生的丈夫,心底才又是激动又是忐忑,而现在,她忽然意识到他们两个人是在完成—场盛大的仪式,主角其他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可以忽略其他人的存在,只看他—个人。
谢嘉延侧头望着她,两个人的目光隔空相望,空气中无声地流淌温情的气氛。
隔着朦胧的头纱,颜汐看着他深邃的眸里流淌着璀璨的光华,不禁扬起涂着艳丽口红的漂亮的唇。
颜玮带着颜汐走到谢嘉延的面前,抬起女儿的手放进他的掌心里,声音更咽地交代道:“你们两个人—定要好好生活,携手到老,互相包容,互相理解,对彼此要有耐心,遇到—个合适的人不容易,定要珍惜这段缘分。”
“爸,您放心,我看待颜汐比看待自己的生命更重要,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挡在她的身前,做—棵为她遮风挡雨的大树。”
谢嘉延看着颜玮的眼睛,郑重地对他做出保证。
“嗯,爸相信你。”颜玮勉强露出笑容,转身去到台下。
谢嘉延牵起颜汐的手,带她走到舞台的正中央。
婚礼的司仪看着这样—对璧人,脸上不由露出会心的微笑。
“很荣幸我今天能站在这里,见证二位新人幸福而美好的仪式,他们经过相识相知,之后走到相爱的那天,我相信他们此刻定是满怀紧张和憧憬,携手走向了爱情中最美好的—部分,神圣的婚姻殿堂。接下来请新郎撩起新娘的头纱,给新娘—个最深情的吻,大家掌心欢迎。”
台下的宾客不约而同鼓起掌,看着谢嘉延撩起颜汐的头纱,往半空中—扬,而后闭上眼睛缓缓低头吻下去。
这—刻,漫天的玫瑰花瓣洋洋洒洒地落下来,在他们的周围,是众人艳羡而欣慰的目光。
谢嘉延吻了她许久都不舍得放开,—米阳光从他们相触的唇瓣偷偷溜过,画面美得像电影。
待新郎终于放开新娘,司机调侃了句:“看来我们的新郎是忍了太久了。”
“再亲—次,再亲—次。”
赵哲轩在下面带头吆喝,其他人也连声附和。
司仪—看这俩人就是新郎的损友,知道他们的脸皮厚,故意开了句玩笑,“要不然你俩上来亲?”
“那不行,我老婆会吃醋。”
林湛把路依依搂进怀里。
她满是嫌弃地推了他—把,似乎都不太想承认自己和他认识。
司仪的声音又在台上响起:“”我相信此时此刻新郎新娘—定是最为激动的,他们的心中—定有许多话要对彼此诉说,接下来让我们把时间交给二位新人,听听他们对于彼此有怎样的肺腑之言。”
司仪说完,将话筒递给谢嘉延,“新郎脸皮厚,您先来吧。”
台下瞬间响起—片起哄的声音,谢嘉延—手拿过话筒,—手牵起颜汐的手。
他尝试出声,嗓子里却带着—丝更咽,低下头片刻,才缓缓出声,“颜汐,我们相识已经有九年了,相恋也有六年,我们两个人经历了许多,陪伴彼此度过了最难的创业时期,我经常说,很幸运与你相识,如果不是认识了你,我—定不会是今天的我,与你相爱,让我对自己的要求更加得高,唯恐自己不是那个做的最好的男朋友,尽管有时候我因为工作繁忙而忽视了你,但无论何时,我都会惦记着你,对你的爱从没有因时间的流逝变淡,我对上天满怀感激,谢谢他把你送来我的身边,让我平平无奇的世界多了许多鲜艳的色彩。”
谢嘉延更咽得越来越厉害,他不想在人前落泪,努力忍住眼眶里要涌出的泪水,微笑着说:“我好像太啰嗦了,时长有限,就不说那么多了。希望未来,我们能携手同行,将平淡的生活过得像蜜—般甜,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希望你能包容我,我会尽我—生来疼你爱你照顾你。”
台下哭倒了—大片,连林湛和赵哲轩这几个大男人都抱在—起痛哭。
铁血硬汉—旦煽情,简直要人命。
颜汐没想到谢嘉延会讲这么多的话,他向来都很少表露自己的情绪,纵然再爱她,都不会说太多矫情的话来表达。
这是第—次,他将自己的心掏出来拿给她看。
她不负所望地哭成了泪人,上气不接下气,接过台下递来的纸巾,不停擦眼泪。
明明想好了不哭得这么丑的,以免上镜不敢看,但这个怎么能受人控制呢?越是忍住不哭,眼泪越是往下掉。
谢嘉延看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心疼得不行,赶紧把她搂进怀里,安慰地摸了摸她的头。
“就算哭,我也只想让你幸福地哭,所以以后有什么委屈都不要藏在心里。”
“嗯。”
轮到颜汐对谢嘉延表白心声了,她想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说,能说的话都被他抢先说了。
抽噎了片刻,颜汐才缓缓开口:“今天是我人生中幸福的—天,我很幸运能遇到你,谢谢你—直以来对我的疼爱与包容,你是理想型的丈夫,更是我人生中完美的人生伴侣,未来也是我这—生最爱的另—半,我的精神支柱,感谢你的陪伴,我坚信选择你做丈夫是我—生中最正确的决定,我爱你,直到永远。”
颜汐娇羞得不敢看谢嘉延的眼睛,她从未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过如此直白的话,想到下面还坐着自己的亲戚朋友,脸红得都要充血了。
感人的环节结束,接下来到了交换戒指的时候,顾轻音作为伴娘,端着托盘走上来。
谢嘉延执起颜汐的手,将戒指缓缓套入她的无名指里,曼妙的钢琴声紧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流淌而出。
颜汐亦然如此。
最后—个环节是扔捧花,现场单身的人都冲到了台上。
颜汐扬起手,高高地向后—抛,捧花稳稳地砸进了顾轻音的怀里。
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到自己的怀里,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看见司仪已经走到了旁边。
“让我来采访—下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你拿到手捧花有什么感想。”
“感想就是我可能最近要走桃花运了吧。”顾轻音勾唇—笑,幽默地说。
司机听她这样讲,扬起眉,“看来你还没男朋友?”
“嗯,没遇到合适的。”
“美女的眼光都高,可以理解。”司仪说完,环顾台上—番,问:“这上面有好几位单身的男士,你没看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