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的春节悄然而至,有了孩子后,这样的传统节日显得更为热闹,颜汐今年组织家人们在一起过节,她将爸爸妈妈叫来云城,和她的婆婆一起,还把姑姑一家也叫来,让林寅洛和谢念伊两个小朋友一起玩。
不好意思再让长辈下厨,四个年轻人包揽了年夜饭的任务,谢嘉延作为主厨,只负责炒菜就行,颜汐在他旁边给他打下手,至于林湛和路依依,他们俩就默默地择菜、洗菜。
今晚的做菜任务挺重,人那么多,起码要做十几个菜,谢嘉延提前制定好了菜谱,准备先做几道硬菜。
颜汐看到谢嘉延忙碌的身影,心中仍是会觉得小鹿乱撞。
会做饭的男人真的超有魅力,像谢嘉延,他不会把“我会一辈子对你负责”当一句空话,而是落实在生活的点点滴滴中,和他结婚后,他只要有空就会下厨给她做好吃的,特别是在她怀孕那段时间,他为了让她增进营养,真的是绞尽脑汁为她换着花样做饭。
看到谢嘉延额头上流汗,颜汐连忙抽出纸巾给他擦了擦,他深情的目光朝她看过去,彼此的脸靠得很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那乱颤的睫毛如同在他的胸口飞上一只蝴蝶,翩翩起舞,痒痒的,一下又一下挠着他。
性感的唇角微微勾起,他轻声低语:“老婆真体贴。”
颜汐不好意思地回避开他的视线,看向他锅里炖的鱼,“一看就知道很好吃。”
“嗯,先炖着,时间越长越入味。”
谢嘉延说完又去忙别的了。
他事先腌好了一只鸡,放进烤箱里烤,慢火烤二十分钟,浓浓的香味便飘出来。
颜汐听见“叮”的一声,赶紧将烤鸡取出来,看见那油光满面的色泽,默默地往肚子里咽口水。
“老公,你也太厉害了。”她情不自禁地夸赞,看向谢嘉延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真是奇怪,怎么会有谢嘉延这么全能的人存在,好像就没有他做不了的事情。
谢嘉延对颜汐的夸赞一向十分受用,他的老婆嘴甜得很,就是他的移动彩虹屁机,他总是被她夸得越来越有动力,无论什么都愿意去尝试。
林湛看到谢嘉延那么行云流水地在灶台前,也有些跃跃欲试,他自从结婚后,厨艺也增进了许多,还没机会展示呢,不如趁这个机会,让大家眼前一亮。
想到,林湛咳嗽一声开口:“老谢,等你炒完这道菜,我给你炒个我的拿手菜。”
“你还有拿手菜呢?”颜汐一脸的不相信,“总不能是煮泡面吧?”
“瞧不起谁呢?你嫂子就爱吃我做的饭。”林湛傲娇地哼了声,过去洗了手,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我给你们来一道名菜,红烧狮子头。”
“就这个啊?我也会做。”颜汐对他和对谢嘉延的态度完全形成反差,张口就想打击他。
没办法,他们俩打她记事起一直都是这样互怼的相处模式,她还真做不到和平共处。
林湛说做就做,开始准备材料,谢嘉延把大厨之位暂时让给了他,去客厅看孩子去了。
他一会儿见不到自己女儿,就想得不行,心里有种超级别扭的感觉。
“谢念伊。”
谢嘉延走进客厅喊了一声,可是她正忙着和林寅洛玩,没有搭理他。
小丫头的耳朵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走过去,谢嘉延揪了下她的小辫子。
谢念伊抬起头,满脸无辜地看着他,“爸爸,你干嘛啊?”
“刚才爸爸叫你,没有听见?”
“没有呀!“她回答得理直气壮,说完又和林寅洛去玩了。
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窝在他怀里要他抱抱的小宝宝了。
谢嘉延看着女儿的背影,心底涌上了失落。
两个孩子你追我赶,美好的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大厅,他却感觉有点儿难过。
难怪说,孩子越长大就会越和父母疏远,她这才刚两岁,他就体会到是什么感觉了。
谢嘉延独自一个人回到厨房,颜汐注意到他的情绪转变,连忙问他怎么了。
然后只听得他叹了口气,说:“女儿长大了,不想和我玩了。”
颜汐愣了下,忍不住笑出声。
“你就为这个失落的啊?”
“你笑什么?这难道不正常吗?”
“正常。”颜汐配合地点点头,“果真是老父亲,女儿两岁就开始计较这个,等她长大有了自己的朋友甚至是男朋友………”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谢嘉延打断她的话,感觉胸闷。
在除夕夜的晚上,他恍然意识到了女儿会长大的事实,越想越感觉心口处堵得难受。
还是小的时候好,那么听话地窝在他的怀里,被他保护着,哪儿也不会去。
林湛做好他的红烧狮子头后,得意地端到颜汐的面前,“就问你打不打脸?”
颜汐对他竖起大拇指,敷衍地夸赞:“你真棒,哥。”
“切,你的厨艺肯定还不如我。”
“别给你点阳光就灿烂了。”路依依瞥了他一眼,“人家颜汐会做各种甜品,你会吗?”
“大男人会做那种东西干嘛?”
“我女儿很喜欢吃。”颜汐冲他挤眉弄眼一下,“你学会了以后也做给女儿吃啊!”
林湛坏笑着看向路依依,“新的一年,二胎是不是该考虑下了?”
他想女儿都快想疯了。
路依依瞪他一眼,“想生你自己生去。”
“我要有这个功能我早就生了。”
“有那个功能你也决定不了生男还是生女。”
两口子互怼着,林寅洛小朋友突然跑进来,一边哭一边揉着自己的眼睛,告状道:“妈妈,刚才妹妹又打我了。”
林湛露出一脸无奈的神情,“你说你一个男孩子还有什么出息?整天让一个女孩欺负成这样。”
林寅洛被他爸一嫌弃,哭得更加厉害了。
“我………我再也不要和妹妹玩了。”
事实证明,小孩子根本不会记仇,赌气的话说完就忘了。
吃年夜饭时,林寅洛又主动和谢念伊坐在一起,还给她夹她最爱吃的虾仁。
谢念伊的性格一丁点儿都不随她的妈妈,彪悍得像个女汉子似的,林寅洛每次在她旁边都畏手畏脚的,对她充满了惧怕。
看到自家儿子这没出息的样子,林湛非常无奈,怎么就没有他爸当年的豪迈之风呢?
“这红烧狮子头不是嘉延做的吧?”
温茹尝了一口后,忽然出声。
林湛立刻看向她,“我做的,舅妈。”
“哦,难怪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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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湛的头顶冒出一连串的问号,不带这么打击人的。
“哪难吃了,我觉得很好吃。”他倔强得不肯承认。
温茹很擅长做这个,说他口味做得偏咸了点,盖住了肉香。
谢念伊眨巴着大眼睛,听姥姥说完,蹦出来一句:“我觉得好吃,我就爱吃咸的呢。”
林湛听到这话,感动得不要不要的,眼泪差点流出来。
他摸了摸谢念伊的头,感慨:“舅舅平时没有白疼你啊!”
他这话说的没错,林湛疼谢念伊比疼自己儿子还要厉害,主要他是个女儿控,看到她软萌萌的,总是觉得心融化,忍不住就想宠她,正好也弥补一下自己没女儿的遗憾。
虽然平常都爱欺负颜汐,但在她小的时候,林湛也是非常宠爱她的,有什么好吃的都想给她尝尝。
如今,看到这个缩小版的“颜汐”,他又找回了小时候的感觉。
谢念伊给林湛夹了个鸡翅过去,奶声奶气地说:“舅舅,你最爱吃了。”
谢嘉延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吃醋嫉妒得不行。
她都没想着给自己的爸爸夹菜。
颜汐注意到某人的表情不对劲了,赶紧夹了个鸡翅放到他的盘子里。
“乖,别气。”她忍俊不禁地安抚他的情绪。
“还是老婆最疼我。”谢嘉延摸摸颜汐的头,不嫌肉麻地说。
颜汐嗔了他一眼,也不怕被长辈听见。
一家人端起杯子干杯,林湛给颜汐献了句祝福,“新的一年又老了一岁,希望你能成熟点。”
颜汐皮笑肉不笑地扯唇,“谢谢啊!要老也是你先老。”
林湛轻嗤了声,问谢嘉延,“你觉得她幼不幼稚。是不是还像个初中生?”
“有我在,她就不用长大。”谢嘉延淡淡地说完,在桌下握紧了颜汐的手。
林湛听见这句肉麻的话,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老谢真的是越来越狗了,甜言蜜语信手拈来,跟他不是一个高度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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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春节,早上天刚蒙蒙亮,初升的旭日挂在遥远的天际,世界才苏醒,谢念伊就和爸爸妈妈一起被鞭炮声吵醒。
她不满地揉揉眼睛,嘟哝几声,“骨碌”一下从床上爬起来。
谢嘉延抬手挡在额前,困得睁不开眼睛,强制性命令她,“谢念伊,躺下睡觉。”
谢念伊摇摇头,“不,我要出去放鞭炮。”
谢嘉延被她逗得忍不住笑出声,“小朋友不能放,太危险了。”
“为什么小朋友不能放?我也可以放的。”
“你一个女孩子就不能做点淑女做的事情?”颜汐从床上坐起来,“去看看你枕头下面有什么。”
谢念伊从她的小兔子枕头下面翻出了两个红包,她眨巴眨巴眼睛,问爸爸妈妈这是什么。
“去年也给过你的,那时候你还小,记不住,以后你要牢牢记着,这叫压岁钱。”
颜汐耐心地解释完,她仍无辜地眨巴眼睛问:“为什么要叫压岁钱?”
小孩子的脑袋里总有无数个奇奇怪怪的问题,每一天他们都会问无数遍为什么,有时问的谢嘉延和颜汐都回答不上来。
比如她会问为什么爸爸要叫爸爸,为什么妈妈要叫妈妈,为什么爸爸不叫妈妈为妈妈,而叫奶奶为妈妈。
像是这样的问题,要怎么向一个快三岁的小朋友解释呢?她对这个世界好奇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数也数不清楚。
一家三口穿戴整齐后从房间出去,米芮已经坐在客厅里等着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