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锐没等我说什么,就站起来向外张望了好一会才神秘地关上门。说真的,我当时想,这方锐要是出生在日本鬼子进中国时代,可是个做特务的好苗子,或许他的上辈子就是一个标标准准的特务。
他一关门,我就受不了啦。心想:怎么?你还要在这儿神不知鬼不觉的害死我不成。这样想倒让我不经意的叫出声来。
“你想干什么?”说这话时,我已做好了准备,如果方锐敢怎么着我,我就和他拼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可我哪里知道,他知道我和普静真的好上后,他想他倒不如顺水推舟,做个好人算了,干吗丢了人情又折兵呢!今天他却是商量我们如何走的。他也知道这不是个长久之地,时间越长对自己越不利。他对他的姑姑也算看透了,也不怎么可信,因为这群传销人表面上看起来对谁都客客气气,对谁都好,可背地里做起事来却心狠手辣。
暗箭和家贼全部出现时,谁能逃脱呢?
“肖楠,兄弟对不起你!你先藏在心里埋在心里,等咱回去了,你怎么样对我都行。但是现在咱要做的是想法子怎么回去,这儿,你知道吗?”他以为我会点点头或说句好,至少会“嗯”一声做个反应,可我没有,他又摇着头说:“说真的,你要小心点,我说的是你和普静,你应该知道,咱们罗总非常喜欢她,你比我懂,甚至可以说你比我明白,如果你们真的走到了一起!你想想看,我告诉你,这是一个网,一个人际网,你会能力离开这个城市吗?你没有,所以你一定要想办法,我也不想在这儿了,知道吗?要不是看到我姑姑的面子我早就走了。可是不行,我们没钱,我们是一样的处境,我不理你有不理你的理由,你也要理解我。我们走的太近,人们会怀疑咱的,对我们以后的走没什么好处的。我让普静骗你,也只是想等你的钱到了我借点路费可以回家而已,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考虑咱们怎么离开。”
一听这话,我感到我们之间是真的有些误会。但为了面子我还是带着生气的口吻问他:“那你说怎么离开?”
“对,说话才对吗?兄弟一场吗?”
“别来这一套,说说吧?”
“给你家人要钱,咱们一块走。”
“还要我要钱,他妈的,刚才还以为我误会你了呢?现在我可看明白你了。”我也不理智起来,“方锐,你说句实话,我一直把你当作好朋友,好哥们儿,好弟兄,我几乎什么事都没怀疑过你,虽然我恨你!那也是因为你做的太过分了,在学校,我佩服你有才华有气质。更何况你的歌也不比谁唱的孬多少,真的,你让我太失望了,自从来到这儿以后,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你变的让我不敢想家,我知道你有无奈,我理解你有苦衷,可你知道吗?一旦我上了当怎么办?我如何回去,叔叔、大伯、爷爷他们不就达到他们的理想了吗?你想过我的处境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计划这多年的“婚礼计划”用什么完成?我是当着我爷爷、大伯、叔叔、父母亲及肖村的人的面说的,我说我要在爷爷死那天举行婚礼,他什么时候死我什么时候结婚,我还要让我的大伯跪着我道歉,这一切我又如何实现?实现不了,我怎么让我的父母在肖村抬起头呢?我不在乎这几千块钱,没关系!可我怎么有脸见我的父母以及那些正眼睁睁想看我们家永抬不起头的大伯、叔叔、如果我给父母要了这么多钱,他们,包括你都在骗我,我一旦一无所有时,我怎么办?我这辈子怎么办?我难道真的会像爷爷说的那样看我死在他头里吗?我信誓旦旦的对咱们班同学说的话,我怎么兑现。如果某一天我一个流浪在街头就像街头要饭的人那样,认识我的人怎么看我?而我呢?我又怎么去面对,你想过没有?你没想过!我告诉你不在我爷爷死的那天举行婚礼我死了也不瞑目的。你方锐懂吗?我不能死,而且我要好好的活着,活出个人模狗样来,你懂吗?”我很激动,顺手拿起桌子唯一的一个玻璃杯把它摔的粉碎.我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倒轻松了不少.压抑了这么多天的话倒了出来,可我却真真切切感到自己哭了.一想到在这儿,一想到家,一想到父母,我已泪流满面了。
方锐看哭了的我动情地说:“我也有感情呀!我也不想欺骗你,当我真正知道这是传销时,我几次动手打姑姑,可我没勇气,就算我打她一顿,也解决不了问题,这条路是咱自己选择的,自个就得走下去!我也只有求助于你了,姑姑是不会让我回去的,我不求你,不骗你,我哪有路费回去呢?”
方锐说的也很无奈,似乎也有道理,可他哪里知道,就算我家寄钱过来了,我们俩中间谁也拿不到一分的。拿到的大不了有些什么化妆品、衣服、净水器之类的东西。
方锐看了我一会没再说什么,走了。
我们不住在一起,离的也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