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郎嘻嘻笑道:“四姐,你看我们,一遇危险,就有天神来救,这下你不用死了吧。”
六郎抬起头,向外看去,只见天空半点云彩也无,繁星闪烁,成群成堆的聚在一起,想是风雨过后,乌云散尽,才能得见这如缀珍珠,星光灿烂的清朗穹苍。深吸一口气,虽然还有阵痛,但是清凉之意直达全身上下,手足内腑,舒服畅快,好像五脏六腑全被清洗过一样,不沾染半点俗气尘埃。
六郎暴喝一声:“秃驴,害我兄长命来,一记风火雷霆决对准九天玄佛,急速劈去,九天玄佛操控护身黑龙相抵抗,四小姐擦擦眼泪,拾起三尖两刃刀,跃过来直劈向九天玄佛的头顶,充满了无限愤恨的一刀,凝重的刀光被升起的黑龙卷住,九天玄佛怒吼一声:“飞龙在天!”
金沙滩却仿佛就在眼前,父兄的悲惨壮烈,历历在目,尤其是四小姐最后时候,手持三尖两刃刀看着自己时候,那凄凉的眼神。六郎心中绞痛,心道:“明明知道历史的悲剧在等待着自己,为什么还要这样?是我故意要制造这场悲剧的吗?我本不是杨家六郎,就算杨家男儿在这里精英尽损,只剩下那一群貌美如花的杨门女将,六爷笑傲花丛,就当顺应天意,让历史的轮盘再次重演。可是我万没有想到,居然将四姐遗忘了,莫非她必须要死?还是老天故意惩罚我?”
牛头马面道:“她的阳寿已尽,阎王命我等将她带走,你敢阻拦?”
“四姐!”
四小姐悄声道:“不管是哪里了,只要能够在你身边就好。”
六郎仔细的打量着屋中,却也似曾相识,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是哪儿。
六郎诧异的看着白凤凰。
六郎心中异常难过,半响无言。
六郎四下里看看,天地一片混沌,没有日,也没有月,心中惊奇道:“咦?这是哪儿啊,怎地这样奇怪?”
六郎愣了一下,马上意识到白凤凰说的那东西是指自己的宝贝,白凤凰将一方毛巾递给六郎,然后将身上的锦被完全撩起来,六郎那雄壮笔挺的英雄顿时露出来,白凤凰双颊微微一红,瞪了六郎一眼,道:“你还等什么?”
四小姐哦了一声,脸色依然难看,问:“六郎,这是哪儿啊?”
六郎在水中心如刀绞,可惜自己重伤在身,别说上前营救,就连浮水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能任由冰凉的河水再次将自己淹没,沉落的最后一刹,六郎看到的是四小姐那苍凉而又绝美的眼神,那其中充满了对自己的无限留念,她是那样的爱自己!可是自己却因为低估了辽军的实力,导致金沙滩惨败,而自己无力挽回败局,更没有办法营救四姐。
四小姐心中一震,回头看,上千弓箭手已经对准自己和六郎,想不到自己神弓绝箭,天下无敌,居然会沦落到被敌人乱箭射死的地步,自己死不足惜,却不能让他们上海了六郎的性命,四小姐紧紧抱住即将昏迷的六郎,哀声说道:“六郎,你不要睡,姐姐要救你走!”
“六郎,我好困啊!”
六郎收了一下心思,忙道:“姑姑,飞虎城那边怎样了?”
六郎掩住她的口,流着眼泪道:“四姐,你不要,坚强一些啊,我们还要留着命,给他们报仇!”
白凤凰摇摇头,道:“我得之消息太晚了,赶去时候,战场上大局已定,我是从河水中将你救回来的,你的四姐,我没有看到。”
六郎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想坐起来,却是浑身剧痛,四肢无力。
说着,拿过毛巾,将六郎的雄壮盖住,却是营帐高挑,惹人遐思。
六郎一挣扎,引起浑身剧痛,失声叫了出来,白凤凰连忙弯身将他扶住,道:“中了九天玄佛的修罗冥界波,你需要好好静养!”
说罢,用力将六郎腹间的绷带扎紧,六郎哀呼一声,道:“姑姑,你弄疼我了。”
四小姐脸色铁青,微露笑言,道:“六郎,谢谢你啊!”
四小姐幽幽道:“六郎,我不想死啊。”
再次醒来时,身上已经不在那般寒冷,伸手一摸,竟是睡在柔软的被中……
六郎颤声问:“姑姑,我四姐有没有……”
六郎只觉得浑身剧痛,胸前发闷,拼命敲打那扇把自己和四姐两世隔离的大门,刚拍打了两下,眼前一黑,顿时又昏死过去……
牛头马面哼了一声,架起四小姐就走,六郎急忙追上去,想要阻止,但是地狱之门已经关上,里面传来四小姐悲痛欲绝的叫声:“六郎,救我!”
白凤凰道:“暂时不会,辽军再多,只善骑射,而不通水战,来多少也是死多少,只是过一段时间,立冬之后,湖面或需要结冰,防守起来,颇有麻烦。”
六郎怀抱四小姐略微发凉的身躯,见她像个孩子般的躺在自己怀中,长长的睫毛乌黑略动,胸口起伏,呼吸缓而有力。凝视着她那略带微笑,天使般的面孔,红扑扑,粉嫩嫩的可爱之极,就像是个刚出生,天真无邪的婴儿,那么无垢无扰,肤光晶莹如玉。
天边明月皎洁,月华柔和地自窗櫺中照进庙内,就好像慈母的手掌抚在身上,六郎顿觉全身温暖了起来,回忆着那一幕幕往事,抬头痴痴地望着高挂星空的玉蟾冰轮,不禁神往,低声道:“我莫非没有死?可是四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