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六郎口上说列为娇妻没有尊卑之分,在自己心中的位置都是一样的,但是感情这种东西,向来就是薄厚彼此,有轻有重的,如果说慕容飞雪是六郎心中至爱,那是因为她善解人意,六郎更将她视作红颜知己,相伴一生。如果说白凤凰是六郎心中至爱,那是因为她宝相尊严,让自己梦寐以求,六郎将她视作心中女神,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而对四姐的爱,却是那种只愿同生共死,不能一刻分离的刻骨铭心之爱,尽管四姐不如慕容飞雪善解人意,更不如白凤凰那般色艺双全,亦没有萧绰那般万丈豪情,更没有朱玉婵、白云妃那般骚媚入骨。但是,在她身上,六郎曾经留下了自己的初恋,还有就是四姐具备一样任何女人不能拥有的东西,那就是血缘。
六郎叹道:“凤儿,明明是我做的不好,在战场上没有保护好你的父亲和弟弟,你不怪我,我已经十分感动了,现在不是我们为亲人难过的时候,我们要振奋起来,打败辽军为亲人报仇。”
白凤凰点点头道:“我明白了。航妹妹,今日九天玄佛败走,加上耶律长亭背叛,耶律撒葛很有可能会恼羞成怒,说不定马上就要对飞虎城大举进攻了。”
六郎心中一颤,听声音已经知道来人正是大嫂,慕容飞雪继续说道:“大郎,在你生前,我就没有为你生下一儿半女,辜负了你对我厚爱,作为妻子,飞雪心中无比愧疚。尤其是……我,真的不是一个好女人,可是我又是真的爱上了六郎,爱上了你的弟弟,爱上了一个我最不应该爱的人。大郎,你知道吗,我现在已经怀上了孩子,可惜不是你的孩子,而是六郎的孩子。作为你的妻子,我或许错了,但是作为一个女人,我觉得我没有错。我是一名修神的女子,我不会遵照那些凡俗的礼教的约束,我要有我自己的生活方式,我更不能允许世俗剥夺我为人母的权利。大郎,你原谅我吧,下辈子我再偿还你,这辈子我就把所有的爱给了六郎了。但是,我每年的祭日都会记着给你添加纸钱……”
潘凤坚信六郎的话,深深地点头。
慕容飞雪又道:“看来我们还真有继续修炼四象归元的必要啊,要是你我之间能够元神相通,就不会自残了,你可以在我的风火雷霆阵之中攻击九天玄佛,他就不会这样得逞了。”
白凤凰摇摇头,道:“六郎不会对你下手的。”
这天晚上,六郎搂着耶律长亭香甜入睡,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六郎流着冷汗从梦中惊醒,刚才,他梦见了浑身是血的四姐对着自己哭喊。四姐到现在还不知生死,我却不能及时得去寻找她,去搭救她,而是被困在这飞虎城内,想起来真是有愧与她对自己的一片真情,回想起土丘之上,四姐最后时刻看着自己的眼神,是那般的刚毅和坚决,她宁可牺牲了自己,也要为自己保守住贞节,她真的会死吗?不会。可是既然没有死,为什么迟迟没有她的消息?莫非四姐真的永诀红尘而去?六郎心中混乱如麻。
慕容飞雪道:“我感觉也是这样,我们一定要竭尽全力,守住飞虎城,等辽兵强攻不下,士气受挫的时候,我们马上展开反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冲锋陷阵,非得天电织网不可,我们争取以最快的速度,将天电织网练到八道二重。”
六郎上前一步,拿起那刻着杨咏琪之位的灵牌,抱在怀中,眼泪却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难以止住,回想起昔日的四姐,那音容笑貌依稀就在眼前,易水湖上那随波荡漾的小船,四清河边树林中欢乐的树上小巢,瓦桥关紫竹林琴瑟相伴白衣款款,红松林内茅草深处姐弟情深,刀光剑影中她奋不顾身的一次又一次舍身相救,她的眼中和心中只有自己。
慕容飞雪苦笑道:“当时情况紧急,他要是成心保全我的性命,恐怕会拖累了大家的性命,六郎是个明大理之人,即使他真的对我下手,我也不会怪他。相反要是他优柔寡断,连累了各位姐妹的性命,我倒真会恨他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