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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的罪恶感又深了不少。

这银子还很沉啊,想必小少年接客也不是一两日了。

我一时间怒了一怒,便拉着他,去讨说法。

正巧化蝶在厅堂内喝了茶吃了果子,等了半晌不见龟公给他打水,于是自己跑去后院想舀井水洗手,我一把拦住了他,“你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去接客?”

蝶公子神色有些疑惑。

我把躲于身后的元启往前一推,再把袖里的银子拿出去,掂了几掂,“这都是他给我的,还不少。你怎么解释?”

想必不用解释。

化蝶所受的震撼,似乎也不少于我,复又板着脸说,“你在说什么瞎话,我何时让他接客了。平日里这些小公子们之中,他琴棋书画待客的技艺是最差的,我怎会带他去见客。”

怎么,难道我猜错了?

既然事儿没我想得那么龌龊,那这银子又是怎么一回儿事?

我还正想捉着元启细细问个究竟,那小家伙一惊,从我手里把银子一夺,倏地一下溜得不见影儿了。

“哎……”

我怔了怔,一时讪讪的。

我只是比寻常人好奇了些个,也没必要把送给我的银子在要回去啊……

早知道便不问了。

但不问归不问,这件小插曲仿若是一根鱼刺梗在喉咙之中,让我坐立难安,好不难受。但我身上有一处是常被众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那就是失忆。虽然现在没怎么犯这病,但我天生是个寡淡的性子,所以想不来几日,此事便抛于脑后了。

几日后。

夜里很热闹。

不,是比往常更要来得热闹。

这几日来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人,我约莫着估计他们是赶着看武林大会或风月大赛而来。旁边几家勾栏早就趁着这个大好时机,让名倌儿上台献艺,想搏个好彩头,混个脸熟。

而我寻思着,这几日进来的人比较杂,而且还不乏男客,不见得每个人都好那一口儿,只怕是因为朝廷取缔了青楼,所以夜里无事才来这儿喝花酒的,因此便叫人收拾了戏台,隔三差五的让些人排排戏,每晚弄上去唱个经典段子,或是说说书。

……没想到反响还不错。

客人们各取所得,倒也生意兴隆。

赵管事曾问我为何不学学其他勾栏的老板,让公子们上去露一手儿?

我当时笑得很是怡然自得,不急不缓地说道:“……还是那句老话,要么不轻易露手儿,一露就得一鸣惊人。”

为此赵管事对我的钦佩之情更上一层楼。

为此我很是羞愧。

其实,那些话只是拿来撑场面,我是一个有苦衷的人呐。

勾栏里的公子们个个都是厉害的主儿,平日里除了从他们身上诈些银子外,我可是一个都不敢得罪,再者我也不清楚他们的技艺到底怎么样,也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比这个赛。

我一脸忧心忡忡地站立,手搭在楼梯杆上,目光灼灼地望着楼下。

戏台上一唱一和,正到荤段子处。

围着戏台站着的一群人儿,亢奋得难以自持,一两个穿着阔绰的客人从怀里掏出钱囊,倒了些银子就往台上抛。

逛勾栏的都是些什么人啊,统统都是些饱暖思淫欲之辈,他们可从不缺银子。这一会儿的功夫,亢奋劲儿像是能传染一般,一个个激动得不得了,众人纷纷学之,一下子雪花花的银子往戏台上抛去。

而在这一群人里,挤入了一个小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