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再问时,公子答:“你没看到它伤处的毛还没长齐么,它兴许觉得丑了,不乐意用那条腿,等愈合期过了,就正常了。”
于是便是漫长永远都望不到边际的愈合期,期间经历了好几轮的“十几天”,直到从春天步入了冬季,人们才恍然大悟,小狼子是真的瘸了。
众人们才发觉,当初筝公子口里的“略懂一二”还真的只是“略懂”。平白的糟蹋了一条禽兽。
曾有无数个日夜,风筝不畏人言,蹲下身问它,“你是装的对不对?”
小狼子悲秋地望了他一眼,夹着尾巴,继续一瘸一拐地走了,十分的落寞。
因此可想而知,如今风筝旧事重提,说要为我接骨,我是多么的惊惶与不安。连带着这种不安也感染到了他人。
第八章柳絮下遇佳人
烈日当头,众目睽睽之下,风筝屈膝蹲着,抬眉俊目柔情似水,执起我的脚搁在他的袍子上,也不避讳,低下头,表情认真,锲而不舍地揉着脚踝处。
我怯懦了,扭着身子缩一缩,闷头道:“这有些不合情理。”
风筝望了我一眼,“你与我还见外什么。”
我被他这句话雷得皮开肉绽。
他若有似无地盯着我扁平的胸,漫不经心地说,“你见得人与见不得人的事儿,都被我撞见了,还有什么能防我的。我们二人之间本该是再没得秘密了。”
众公子哗然。
“你你你,你可别乱说。”
风筝温和的笑着。
“我只是……”我忙不停地与众公子们解释,可在他们更为惊的眼神里,我察觉,这事儿越涂越黑,越说越说不清白……
于是干脆闭口谨慎了起来。
此番我再怎么着,也是男儿装扮,恁他玷污也不过是断袖,总比毁坏女儿家的名声好。
可当下他说要替我接骨。
这骨却是万万接不得的。
我脑子里顿时浮现小狼子的种种悲摧经历,故而求助似地望着众位公子。
“老板的脚委实肿得惨了些,但不见得是骨折。”辛召第一个出言,试图打消筝公子的念头。
我垂目,盯了一眼微微肿起来,还愈发肿得像包子的脚踝,有些怅然。
“东街十三巷,打铁铺旁边二蛋家的狗皮膏药不错,跌打酒也很正宗,叫个大夫推拿一下,想必会好得快些。”化蝶也帮腔。
风筝有些意犹未尽地握着我的足,有些舍不得放,试图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我见他眼神愈发地不太对劲,惊吓之余,身子筛糠似地,一鼓作气站了起来,“不打紧儿,本人身强力壮,怎会轻易折腿,只是肿了些,你看我站得好好的,没倒不是。”
话是没错。
我没倒,倒的是另一个人。
方才一直默默地为我捶腿的元启,也不知想什么想得有些分神,我这一站,他猝不及防,歪歪坐在地上。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我搀扶。
元启表情有些恍惚,清澈见底的眼睛透过我盯向人群中,神情复杂中略有惊慌。
我好不生疑,扭头一看,那边棚里围着一堆人,其中花枝招展的便是大公主。
大公主朝这边望来。
他顿时垂下脑袋,手扯住我的衣衫,恨不能歪在身侧,像是在躲避什么人。
我心中犯嘀咕,此娃娃莫不是偷到皇家人士了?
化蝶挑眉,“元启你去买些跌打酒回来。”
我摸了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