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再用些力气。”一声厄虽不是呻吟却尤胜呻吟的话语从薄唇边吐泄出来,嗓音低沉,说不出的性感。
我的脸燥热极了,一时失神。哗的一下,汗巾脱手,入水了,正中胯间。
我甚难为情地瞅了一眼。
这掉落的位置……唔……
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怎么不洗了。”
“那……那个……”
薛凰寐抬眸,瞅了我一眼。
“放任你在外头这么久了,还依旧是这副有贼心没贼胆的蠢样,真不知道当初是谁借你胆子篡的位。”
说完把手往水里一探,捞了把,热乎乎的汗巾团好,一扔就往我怀里送。
“湿了。”我咋呼。
他看了我一眼,视线移至湿哒哒的襟口胸部,装作不经意地提道:“这可怎么办,不如一起下来洗一洗?”
“不用了。”我催了催内力,烘干衣袍。
薛凰寐点点头也没说啥,手臂趴在浴桶边,侧着脑袋,发如年华流水。时光就像是在他身上停止了一般,除了落了个浑身伤,肌肤依旧光滑如玉,也没见他怎么大变样。我这么想着他已经将手伸到脑后,解开束缚的绳带,左手撑着银面具将其挪开,露出挺立的鼻梁,于其它漂亮的五官。
“许久都没能像现在这般痛痛快快洗个澡了。”薛凰寐心情很好,雾气中的脸色苍白的很,如玉的肌肤上微微有着细汗,眉毛斜入鬓,半眯着眼睛,“水气这么大,戴着这罩子憋得慌。”
我轻笑,在瓢里兑了些冷水,就着皂角揉搓着他的头发,“是我招待不周。”
“不。是我太惯坏了你,反倒让你不晓得疼惜人。”
这话说得怪心酸的。
造成这般心酸田地的,可不就是无耻小人我。
“闭上眼。我要冲水了。”
薛凰寐闻言,合上双目,很乖,我揉搓他的发,怀着负荆请罪的心情。他却忍不住望向我,胸脯起伏,眼神欲说还休,一声喟叹从唇边倾泻出来,“匕儿。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内疚。”说完自嘲似地笑笑,“唤了你这么多年笛儿,能够重新唤一声笛匕还真不习惯。难道你当真不想问我点什么?”
我嗓子有些堵,手的力道重了些,“你何时知道我是风笛匕。”
薛凰寐趴在桶边,瘦骨伶仃,发丝凌乱,“一开始便知道你是女扮男装。早在宫归艳拿画卷给我看时,便已经知晓宫归艳把你娘的画卷误认作了你,而你是风笛匕。”
我心下一抖。
“宫归艳一向随心所以不择手段,暗宫势力极大,不至于连个人也找不到。你以为谁能一手遮天,为你瞒天过海。让宫归艳以为风家的独女早已香消玉殒?”
“苗氏老爷子是条汉子,我一向敬重他。所以看不得你落入宫归艳之手。在我得知风宅被朝廷抄了后,便派人重新搜整了风宅,焚毁了所有关于风家子女的消息。”薛凰寐眼里有些苦涩,闭目气定神闲道,“鸣剑派偌大一山庄就是凭着强大的情报网起家的,做到这种程度压根就难不倒我。”
甚好,甚好。
“薛尊上就这么看着我在你眼皮子底下晃,整日辗转难眠想着如何爬你的床。”我皱紧眉头,狠瞪他。
“你当初的举动让我很惊讶。”薛凰寐眼角弯弯,手撑上我的脸,话语里有着难以言喻的笑意,“你做得很好。”
雾气中,他眼珠一点水光。
他说:“莫恼我,当初这般做只是为了保你。”
只是为了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