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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前襟沾了糯米,如此落魄。

原本已被害的坐轮椅了,衣衫前襟还被沾了糯米,如此受辱。

薛凰寐没什么表情。

我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一脸狗腿地笑了笑,捉住爹爹的手紧了紧,“那个等会儿我叫人帮你洗洗。”

“这是我的岳父?”薛凰寐眉毛舒展,瞅了我一眼,压低声音问。

“少婿啊。”爹爹立马挣脱我的手,很没节操把爪子也搁在了他的手上。

“爹。”

我羞恼不已。

“见谅。我这爹有些糊涂了,见着谁都爱叫少婿。”

“好说。”薛凰寐半撑起身子,坐在轮椅上,右手支颐脑袋,思考了片刻轻笑出声,“况且他也不算唤错。我也受得起。”

桂花瓣哗哗地落下,浇了我一头。

今个儿有些冷,刮北风了么。

“呦,这是唱哪出啊,金屋藏娇?”一袭夺目红衫的化蝶公子趴在矮墙上,腿随意地交着,一只手撑着脑袋,眼珠转转,朝我和爹爹望来,最终目光定格在薛凰寐身上。

“尊上好本事,又藏了一只?”

美人儿立于墙外,一只红杏都没他耀眼。他好脾气地笑了笑,但接下来的话,让一墙之隔的内院突然安静了起来,

“这位有些面熟。”

第十七章苗家化蝶

“这位有些面熟。”

“可不是,这银面罩子是我掌管勾栏那会儿,参加风月比赛时戴过的。怪不得你瞧着眼熟。”我搓手,呵呵赔笑。

“我是说这人眼熟。”化蝶忽而抛出这么一句。

我一惊。

薛凰寐微抬头正对着迎上去,二位的视线在空中一触,须臾一线之间,我脚有些发软,“你大约是看错了。”

“哦?是么……”化蝶笑了笑,一双眼又忍不住朝薛凰寐望去,不知端的是何心思。

本尊面上没多大表情,但实则内心好不尴尬,甚不知该如何是好。

哎呦喂,我肺疼,这小子的眼里怎生得这般厉害。

何止眼熟。

说得直白点儿或是粗痞些,我就是一假太监,而这位才是真圣上啊。

眼见着矮墙那边的人闻讯都朝这边聚来,我后背已涔出了不少汗。

纵然如此爹爹仍绝不被人外人所干扰,仍旧尽职尽责地为薛凰寐擦那脏兮兮的袍子。而薛兄此时稳当当地坐着,一手搭在轮椅上,撑着脑袋,姿态有些傲慢,清澈如秋水的眼睛,淡淡地朝我看来,以笑容迎人。

很明显,薛兄不打算打理故人,而且他已然是决定好了,准备把这烂摊子丢给我。

……时隔这么久,小凰凰仍是这般阴险。

“尊上为何这般心绪不宁。”化蝶突然移开落在薛凰寐脸上的目光,嘴边勾起似笑非笑,委实让人觉得心头发憷,“难道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成。对了……今日尊上比平时都起的晚些,莫不是真像我说的那般作业背着我们共度春宵,金、屋、藏、娇。”后四个字眼儿被化蝶说得宛如玉敲金铁,玲珑清澈,仿若千百爪挠心,痒痒极了,听得我身心皆颤抖,尽量把薛凰寐的身子挡住,一脸浩然正气道:“这个……也不全然是金屋藏娇。”

化蝶望了望我,再看向他,笑得越发灿烂了,一跃翻身上矮墙,翘起一条腿坐着,也没有继续就纠结公子面善的问题,反而纠结了更令人头疼的问题,“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尊上接二连三地往屋里带男人,何时带带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