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句说完,两个人都愣了。陆嘉行似是在思考,放下杯子捏住她的下巴,“......我倒希望你天天给我下药。”
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话,他尾音轻佻,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许梨觉得过了电似的,浑身麻。
她头有些晕,全靠意识撑着,想要起身,又被陆嘉行拉住。
“烦死了,你别走。”他声音慵懒,背抵着墙看她。
许梨真是好奇,这人到底醉了没,她跪趴在他面前,伸了一根手指,“您看这是几?”
酒劲上来了,她重心不稳晕晕乎乎的往他身上跌,手在他腰上一通乱按。
陆嘉行闷哼了一声,抓住她的手,两人在黑暗的屋里僵持,陆嘉行扯着她,“别跟我闹了,怎么这么能折腾人。”他翻身把她抵在落地窗上,“现在看看,我是谁?”
外面有星光,闪在他有些迷糊的眼眸里。时光荏苒,二十九岁的男人哪怕是醉了,依然帅得一塌糊涂。
心也不知道是被酒精还是人蛊惑了,许梨无从分辨,凑上去飞快的吻了他一下。
她发誓,只想一下的。
就像是告别自己的青春,告别那段她痴心妄想的梦。
陆嘉行眸色一沉,扣着她的头回吻她。
人的身体比心更诚实,也更贪婪,得到一个吻,就想要更多的。
许梨被吻得上不来气,伸手去勾陆嘉行的脖子,两人倒在木地板上。
夜色深,星星闪耀在天上,那座摩天轮还在匀速的转着。
陆嘉行觉得身下的人软得不像话,他都不敢用力去碰,渐渐的,两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再后来,像是想要从对方身上找到救赎的稻草,都没了理智。
她很生涩,就算疼,也咬着他的肩膀不发出任何声音。他染了醉意,耐心在耳鬓厮磨中消失殆尽,不想再忍,也忍不了。
占有欲让他迷乱,触觉让他沦陷。
那夜的最后,他梏着她的腰,固执的问:“现在知道我是你谁了吗?”
而她没说话,别开了视线。
月落日升,翌日醒来的时候许梨有点懵,屋里一片狼籍,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到床上的。
她浑身痛,看着身边还睡着的男人,呆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幸好公寓里有她的衣服,她跑到自己屋换上干净的。
昨夜的一切都像过电影一样出现在脑子里,许梨咬着手指发抖,她太紧张,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是在书桌上找到本《中国古典文献学》,读了好几页才缓过来的。
理智慢慢恢复,曾经的往事和现在的处境又摆在眼前,许梨使劲拍了拍脑袋,爬到床下把一个小盒子拿了出来。
陆嘉行还在睡,一连多日扛着,他是真的累了。
许梨过去推了推他,“您醒醒。”
陆嘉行翻了个身睁开眼,他似乎比许梨刚才还迷糊,瞪着眼睛愣了半天,突然蹭得坐起来。
两人对视,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旖旎的味道。
“我......”陆嘉行第一次感到有点找不到语言。
许梨低着头,她上衣领子有些低,锁骨上的吻痕若隐若现,踟蹰道:“我先说吧。”
陆嘉行上身没穿衣服,肌肉线条一览无余,他也没不好意思,捏了捏眉心。
许梨就当这是默认,拿出两个红本本,很小声的说:“我们离婚吧。”
窗外湛蓝乌云,阳光明媚,城市经过了黑夜,刚又恢复了生机。陆嘉行头痛欲裂,坐在床上觉得不是自己听错了,就是许梨疯了。
“你想......”他刚说出口,嗓子就疼得要炸了,许梨赶紧给他递了杯事先准备好的温水,“嘉行哥哥,您先喝。”
陆嘉行水都放到嘴边了,一下子摔到桌上,“你叫我什么?”
“嘉行哥哥。”
陆嘉行踢开被子下床,“那你的意思是跟哥哥睡了?”
他怒气太大,许梨迅速转身,“您、您先把衣服穿上......”
陆嘉行捏住她的脖子往后提,“又不是没见过?”
许梨紧紧闭着眼,一脸誓死不从,陆嘉行也不想再折磨他,抓了衣服套身上,宿醉的感受并不好,但他现在顾不上管。
“这什么?”他翻开红本子看了一眼,脸色顿时难看,“你拿结婚证什么意思!是早就计划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