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宾客们陆续走过来解围,莫紫璇用手指擦了擦自己红红的眼角,缓缓上前,声音不轻不重:“没事,只不过是一点误会。”她看了一眼神色局促的小公子,继续说:“若有得罪之处,我向你鞠躬赔罪,还请你别介意。”
她说话,不卑不亢地给郑小公子鞠了一躬。
“你……你……”小公子满腹怒气,鼓出眼睛,瞪着莫紫璇,“你这个女人真的是太不要脸了!”
莫紫璇轻吸鼻子,侧过脸去,泪盈于睫,众人看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难免心生怜意。
鉴于郑小公子一贯的风流行径,大家心知肚明,他老毛病又犯了,看到美人就忍不住上前占便宜,却不想想,宋家的大儿媳妇是可以被你轻易调戏的吗?人家是名媛淑女,举止端庄,自然不会搭理你,你讨不了便宜,就借酒闹事,不依不饶,现在人家为顾大局向你道歉,你非但不识好歹,还说人家不要脸,真的太没家教了,才二十岁的男孩就这个德行,以后还得了?
在场的一位举足轻重的老干部表示看不过去,当即喝斥:“闭嘴!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要胡闹就滚回自己家,在这里我们可容不得你没规矩!”
宋域打圆场,递过来一杯酒:“郑公子喝了我这杯酒,当是给我一个面子怎么样?”
郑小公子咬牙切齿,夺过酒杯,一饮而尽,随即愤而离席。
台上的司仪灵机应变,笑着说“我们还有最后一个精彩节目,大家将目光看过来。”
灯光一暗,随着孩子的兴奋尖叫,台上表演起皮影戏来,众人的兴趣又转移到上头去了。
莫紫璇就站在宋域身边,小声地对他说:“我就知道你还是在意我的,你不会任由我被别人欺负。”
宋域的声音沉静:“大嫂,你知不知道自作多情四个字是怎么写的?”
“是我自作多情?”莫紫璇的眼眸璇出笑意,“宋域,你还是不敢承认自己对我始终是不一样的?”
“换做任何人,我都会过来解围,因为今天是我的婚礼,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宋域的眼眸锋芒微露,“大嫂,你最好安安静静地坐到最后,别再出什么意外。”
莫紫璇的笑意骤然消退,面色煞白,怔怔地看着宋域,唇抿成一个受伤的弧度。
正好,陆西瑶陪着穆飒从侧门回来,宋域的余光看见穆飒的那抹红色旗袍,朝她走去。
莫紫璇站在原地,许久后冷冷地一笑。
婚礼结束后,宋域和穆飒入住酒店安排好的新婚套房。穆飒已经累得不行,卸妆后往大床上一倒,数到十就沉沉入睡。
宋域走过来,帮她掖好被子,关了她边上的壁灯。
整夜,窗台上的那盆紫茉莉散发出清雅的幽香,一点点地弥漫开来。
穆飒做了一个梦,她梦到自己四岁的时候,坐在幼稚园门口等妈妈,不一会妈妈来了,她拔腿跑过去,扑进妈妈怀里,将手里的糖果递给她。
妈妈笑着接过,亲了亲她的脸颊:“是喜糖啊?我的飒飒做新娘了?”
……
醒来的时候,正是清晨六点。
穆飒睁开眼睛就看见宋域躺在自己身边,面容清隽,呼吸平稳,匀长,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突然起了玩性,伸手去碰他的长睫毛。
谁知,下一秒,宋域突然睁开眼睛,她本能地收回手。
他的眼睛黑而亮,专注地看你的时候,仿佛可以看穿你的全部心思:“你想偷袭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