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穆正康第一次如此坦白地和穆飒谈这方面的事情,他说话的时候自己也有些不自在,尤其是问道“你们之间是他在做措施,还是你在做措施”的时候,他顺带抓起茶杯喝了口茶,却因为动作太急,呛到了。
穆飒轻声说:“爸,你别担心我,我们都做措施的,不会有什么意外。”
“也是,你比娇娇要成熟懂事很多。”穆正康说,“娇娇发生了这个事情,小景的母亲对她更没好印象了,在电话里头反复地问,掉了孩子到底是什么原因,是情绪受了刺激,工作太辛苦呢,还是本身体质就存在问题,如果是后者就必须再去医院做个详细的全身检查……g,老人家话里话外都透着个人情绪。”
穆飒又安慰了爸爸几句,两人交流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一起下楼的时候,穆飒看见乔慧慧依旧坐在沙发上,形容憔悴,脸上不复平素温婉贤惠的笑容。穆正康轻轻说,你乔阿姨这次受打击不轻,好几个晚上都没睡着,白天就呆呆地坐在那里。
穆飒点头表示理解,小声地和穆正康告辞,说了声爸,您保重身体,我会再看来你的。
回去的时候,穆飒的心情也很郁闷,漫步在小区的绿荫道路上,微微垂头看地上零落的树叶子。
前头一辆银灰色的宾利缓缓而来,看到穆飒的那一刻,车子停下来,驾驶座上的人摇下窗,探出头叫了她的名字。
穆飒抬眸,就看见景至琛的面孔。
景至琛立刻地下了车,拉了拉领结,迈着长腿朝她走来。
“飒飒。”他开口。
他依旧是西服革履,温文尔雅,处处流露出优雅的君子风范,衬衣领口干净洁白,半条细微的褶子都没有,眼眸很亮,看人的时候认真,专注,洋溢着个人魅力。
看起来似乎没有被穆娇流产的事情影响到。
“好好照顾我妹妹。”穆飒就说了一句。
景至琛一怔,随即无奈地笑了笑:“我知道这件事对她打击很大,你放心,我会好好陪伴她,照顾她的情绪。”
说起来这个意外的也是他的责任,那晚他喝了点小酒,情难自禁,没能把持住,动作比平日里狂野了不少,待攀上高峰,那个醉人心魂的当下,他舍不得推开身下的娇人儿,结果就放肆在里头。
得知穆娇流产的那一刻,他心情非常复杂,胸口像是被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砸中,飞速赶往医院的途中,那块石头竟然迸裂开来,中间出现一条细微的缝隙,那种情绪叫做释然。
为什么会释然,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并没有做好和穆娇生孩子的准备。
穆飒点了点头,绕过他就走,他转身,目光停留在穆飒的背影上许久。
曾经,他无数次转身就可以看见她灿烂,真挚的笑脸,那会的她就紧跟在他身后,陪着他追逐一个又一个的目标,而现在他只能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这个黯然的事实令他内心深处开了一个缺口。
为什么在和她共事的四年,没有一刻停下来认真窥视自己的内心,察觉到她那沉静,美好的一面已经悄然覆盖在自己心上?
景至琛站在原地,顿生悔意。
“所以,爸爸担心我们会不做措施?”宋域放下茶杯,坦然自若地问对面的太太。
穆飒点头。
宋域微笑:“我不至于那样。”
“嗯?”
“不至于让你遭那个罪。”
穆飒点头说:“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