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他难得地放下手头的工作,陪她看了一本意大利电影。电影的剧情很简单,讲的是一群失明的孩子对这个世界的探索。里面的有一段台词很美:蓝色是骑脚踏车时风吹在你脸上的颜色,棕色是粗糙的树干的颜色,红色是如火一般,太阳下山的颜色。
我们看不见,但可以摸到,嗅到,听到。
穆飒看得很认真,不知不觉中宋域起身离开,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罐酸奶,悄悄递给她,她接过后揶揄:“逼着我吃宵夜,是为了自己可以抽烟吧?”
“你不要的话就还给我。”宋域作势拿回来。
穆飒经不起这个诱惑,果断摇头,立刻打开盖子,用勺子美美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果肉在齿间滑动的时候,感觉特别幸福。
她吃的时候,他借着屏幕上冷蓝的光线,悠悠地看她,然后伸手抹了抹她的鼻子,她又将酸奶吃到鼻子上去了,这个孩子气的习惯,她怎么改也改不了。
“对了,这个周末我们去划船好不好?”穆飒提议,“我好多年没玩过划船了。”
“这才周二就在几环周末的事情了?”他懒懒地笑了。
“那你肯不肯去啊?”
“没问题,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他拿起玻璃几上的水杯,缓缓地喝了口水,“说到做到。”
结果很不幸,宋域食言了。
周末那天,两人吃完了中饭,按原计划准备去湖边划船。穆飒为此准备了一只野餐篮,将烘焙好的巧克力饼干,蜜饯,水果和饮料一件一件地放在里面,这雀跃的心情和小学生春游前一天的感觉差不多。
不料,出发前宋域接了一个电话,他听了几句神色变得凝重,结束电话后对穆飒说,抱歉,有个事情必须立刻去处理,今天游湖去不成了,让她在家里休息或者去商场shopping,游湖等下一次。
穆飒虽然很失望,但还是通情达理地表示可以,帮他准备好外套和领带,嘱咐他开车小心一点。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又说了一声抱歉。
宋域匆匆地出了门,穆飒无聊地上楼回房打算小睡一会,躺在床上的时候完全没有睡意,她随手拿过床柜上的一本美容杂志翻了翻。
过了近大半个小时,她接到陆西瑶的电话。
“飒飒,你才我刚才亲眼目睹了什么大事?”陆西瑶好像正置身在闹市区,背景有车声。
“什么大事?”
“我中午陪老妈和姑姑在湖畔居吃饭,吃完饭后她们两老姐妹打车到丝绸市场逛去了,我自己溜达到了绿茵路,突然看见有几个人在一家店铺门口滋事,他们狂骂了一句后开始砸店。”陆西瑶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然后呢?”穆飒问。
“然后,我就看见你那美人大嫂了,她从那家店铺里走出来,一个人和那几个人交涉,挺有巾帼风范的,但那几个人不依不饶的,嗓门又大,不一会就引起好多路人的注意。”
“你看清楚了?”穆飒觉得有些不安。
她也瞬间想起来莫紫璇的确是在经营一家茶艺店,店铺地段很好,位于栽满了法国梧桐树,文艺范十足的绿茵路上。
“我还没说完呢,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我看见好几辆车过来了,领头的那辆是宾利,停在那家店门口,开门下来一排黑衣西装,挺像是保镖赶来护驾,你大嫂立刻朝他们方向走去,喊着带头的人的名字,我仔细一看,那人竟然是宋域。”
“那现在呢?”穆飒急着问。
“现在所有人都进了店铺,店铺的门关得很紧,外面还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穆飒的心咯噔一下,原来宋域急着出门是去处理莫紫璇的意外事故,还大张旗鼓地带了一队人马,看来这事的性质比想象中的严重,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你真的没看错?”穆飒再次确认。
“绝对不会看错,的确是你那个美人大嫂和宋域。飒飒,你大嫂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那几个闹事的一看就不是良民,面相特别凶悍,刚才砸店的时候我看得胆战心惊的,后来你大嫂出来和那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对峙,我都偷偷替她捏了一把汗。”陆西瑶说,“她一个女人,怎么胆子那么大,敢以一对多,对象还是那么可怕的男人,要是被占了便宜怎么办?不过幸好宋域及时赶来,挡在她面前,还带了一批看起来挺专业的人,这样就算动起手来也不会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