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起身离开,拒绝他的继续交流。
她上楼回房,走进卫浴间,拧开水龙头,无意中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那种黯淡到了极致的眼神,像足了错失心爱玩具的孩子。
孩子错失心爱玩具会难过,她错失了自己的愿望,却不只是难过那么简单。
在这之前,她自作多情地以为宋域也爱她,如果不爱,他不会对她那么温柔体贴,照顾有加,有求必应。
现在知道了他的真实感情,她的脑海再次浮现和他在一起的种种画面,都像是瞬间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失去了色彩,毫无生机。
她将脸埋进盛满清水的盥洗盆,屏气敛息,眼泪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他声称要学习爱她,却不知她从小到大最厌恶的就是这两个字。
读书的时候,每个孩子都会违心地说一句,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但谁都清楚那不是真心话,那是迫不得已的任务。
现在她自己成了宋域的一个任务。
她觉得自己错了,错在不该爱上宋域,更不该越爱越当真,直到这个地步,深陷感情的泥沼,她无法自拔。
抬起脸的时候,她的两只眼睛都是红的,刘海**地贴在额头,水珠滴滴答答地滑落下来。
她随手取下一条干净的毛巾擦了擦脸,却嗅到了属于他的味道,淡淡的香味,比清爽的肥皂味要凛冽一点,她意识到自己拿了他的毛巾,迅速放回原处。
出来的时候,他就站在门口,见她脸上有哭过的痕迹,想伸手摸摸她的脸,却被她及时躲开。
他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
“让一人。”她急着出去,他却纹丝不动。
“让一让。”她提声。
“飒飒。”他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的胸膛,“别这样。”
她挣扎,用另一只手臂去推他,他没松手,反而使力将她箍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滚烫的左手烙铁似得按在她的腰间,感受到她整个身体的抗拒,他蹙了蹙眉,语气有点硬:“我哪里说错了?你是要陪我过一辈子的女人,我很明确这点,我会和你在一起,随着时间,我越来越离不开你,这样难道还不够吗?”
“不够。”穆飒坚定地说,“这样远远不够。”
“那你还要什么?”
“我要你爱我,如果你不能只爱我一个,如果你不能像我爱你一样爱我,我就不够。”
她清亮的眼眸折射出晨曦般的光芒,如此倔强,如此任性,如此无理取闹,
瞬间有什么东西扣动了他的神经,他低下头去咬她的唇,她选择躲开,他低斥了一声,随即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逼迫她回应他的吻。他吻得很用力,带着一种泄愤,用舌尖抵开她的一切障碍,似要贯穿她整个人。
她第一次被他吻得这么痛,牙齿和牙齿磕碰在一起,下巴的肌肤被他浅浅的胡髭扎得难以忍受,连唇瓣都被他咬出了道小口子,头皮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不知吻了多久,他的怒气才逐渐退去,松开了她,她立刻后退,他摊开手掌,发现掌心是她的几根头发。
“宋域。”她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眼眸凝视着他那一寒气未褪的脸,冷静地说,“我该说的都说了,你得考虑清楚,你还能不能继续和这样一个矫情,任性的女人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