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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chapter51(修稿)(2 / 3)

穆飒红着鼻子咳了咳,宋域无奈道:“谁让你不听话,大冬天非要吃冰的。”

这颗小小白白的药丸很苦,从舌根吞咽下去的那一刻,她成功地皱起眉头,宋域则悠悠地剥开一颗花生酥,递到她唇边。

见她发冷,他调高了室内的温度,她滑进被窝,他帮她盖好被子,嘱咐她先睡觉,她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服:“你不陪我睡?”

“还有一份报告要看。”他拉开她的手,将她的胳膊放进被窝里。

穆飒被感冒折腾得不行,反复咳嗽甚至咳出了泪水,轻声说:“都这么晚了,别看了,有什么工作明天做不行吗?”

她的模样映在宋域瞳孔显得特别孱弱,他迟疑片刻,揉了揉太阳穴,径直去卫浴间洗漱,回来后掀开被子上了床,躺在她边上。她心满意足侧过身,刚想开口说话鼻涕又流了出来,他从床柜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巾帮她擤鼻涕。

她用力一呼,感觉整个人轻松多了。

“以后还敢不敢在大冬天吃冰的了?”

“不敢了。”穆飒哑声,“但我觉得很奇怪,身体怎么越来越弱了,前两年大冬天穿迷你裙,在户外喝冰汽水都没事。”

宋域客观地说:“你也说了那是前两年的事情了,前两年你是二十七……”

“什么二十七,是二十四点五的时候。”穆飒及时截断他的话。

“唔,人过了二十五,体质会变差。”他继续客观地分析,“加上你没有锻炼的习惯,越来越弱也是合理的,以后不能在大冬天吃冰激凌,不能穿迷你裙,不能不戴帽子出门。”

简直是教育六岁宝宝的语气。

她点了点头,再不敢放肆了。

“睡吧。”他搂过她的身体,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睡一觉就舒服了。”

“我没有睡意,要不你给我讲个故事吧,小时候我睡不着,妈妈都会讲故事给我听。”

“妈妈都给你讲什么故事?”

“伊索寓言,希腊神话,中国神话故事,格林童话。”

他低下头,挨近了她一点,用手指拨了拨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微微挑眉:“那我给你讲宋域童话集。”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小时候我和哥在乡下河塘里抓泥鳅,在草丛里拿树杈扎蛇。”他说,“要听吗?”

“我要从头开始听。”

“以前有个很聪明,能干,气质很好的男孩,他和他哥……”宋域娓娓道来。

他低沉和缓的声音如同最好的催眠曲,成功地安抚了穆飒疲惫的神经,她贴在他怀里,蜷起来的脚尖抵在他的腿上,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轻轻握成拳贴在他胸口,困意袭来,她缓缓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听到她匀长,低低的呼吸声,宋域随手捻下了最后一盏壁灯,按在她后背上的手臂下滑,来到她的腰处,闭上眼睛,陪她一起入睡。黑暗中,她似乎动了动,发出有些怪异的声音,他及时睁开眼睛,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腰,幸好她就是那么一动,很快眉头舒展开来,呼吸越来越沉,完全进入熟睡。

清晨睁开眼睛的时候,穆飒感觉整个人好了很多,就是头还有些晕乎乎的,喝下宋域泡好的感冒冲剂后整个鼻腔通畅了,前额和脖颈处有一层薄汗,宋域拿了热毛巾帮她擦汗。

“我肚子好饿。”

“我将煮好的粥拿上来。”宋域说着拿起空杯子,转过身。

“宋域。”她喊住了他。

“嗯?”

穆飒双手按在屈起的双膝上,两只热乎乎的脚丫子并在一块,清亮的眼眸映着窗外明媚的春光,白皙的脸颊上泛着微红,慢慢地说:“你真好。”

宋域晃了晃手里的杯子,笑了:“那我算是过了观察期?”

“这个问题,等我喝了粥再讨论。”

“我等你。”他说完离开房间。

她微笑地坐在床上,轻轻拨了拨自己的头发,只觉得发生在自己周围的这一切似真非真。有时候幸福来得太快,总给人错觉,好像是一场梦,但她昨天做过梦了,醒来竟然还是一个如此美好的清晨,有心爱的人在身边,喂她吃药,帮她煮粥喝,如果这一切依旧是梦,她愿长醉不复醒。

过了一周,开春了。在美好的季节里,陆西瑶堂姐陆东哲在城西的饰品分店隆重开张,陆西瑶带穆飒前去捧场。

这一回,穆飒看中了一串男士佛珠手串,经陆东哲的同意,拿起来摸了摸,佛珠上淡淡的香草味传入鼻尖,细腻婉转,甘凉钻透。

“这个佛珠真漂亮。”穆飒说,“味道闻着也让人舒服。”

陆东哲耐心解释:“这个珠子是印尼加里曼丹岛原产的野生沉香,油线漂亮,油脂厚重,味道也好闻,是极品老料。每颗直径5mm,一共108颗。”

穆飒一边观赏,一边想着这手串戴在宋域手上会是什么样子。

“沉香有行气止痛,温中止呕的作用,还能活血,降气。”陆东哲微笑,声音不急不躁,“佛珠可以保平安,避灾消难。”

穆飒考虑了一会,准备买下。

“你如果需要的话我会尽快给你做一串一模一样的。”陆东哲说,“这串是非卖品。”

“是这样啊。”穆飒有些失望,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和这条手串特别有缘,手指刚触及珠子的时候,整颗心就安定下来,她几乎当下就决定买回去送给宋域。

不过既然陆东哲这么说了,她也不能强求,点了点头,答应她半个月后来取货。

陆西瑶打趣她:“买给宋域?”

穆飒点头承认。

“你可真大方,这手串比你一身的行头都贵十倍不止。”

“意义不同,这个可以庇佑他平安,无祸无灾,多贵都值得。”

“你还真信这个啊?”陆西瑶凑过来,小声地问,她不好意思在堂姐面前说败兴话。

“我信啊。”穆飒笑着看她,“信则灵。美好的东西为什么不去相信?”

结果,她们两人在店里淘了些小玩意,开心地告辞,陆东哲亲自送她们出门。

不远处的绿荫道上停着一辆纯黑色的加长款轿车,车牌号码不动声色地透出车主人的位高权重。陆东哲目光一停,投向车里那个坐姿笔挺,神态轩昂,气质沉静的熟人,他坐在那里等人,目光至始至终看着左前方。直到有个穿奶白色,圆领羊绒连衣裙的女孩步履款款而来,前头的司机亲自下车,为她开车门,她轻巧地钻进了车后座,坐下后,将头依在男人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