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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4(1 / 3)

江酩的鞋都没脱,踩在实木的地板上声音格外明显,他尽量放轻了脚步,像是怕会吓到纪寻一般。

“纪寻?”江酩蹲在Omeg的身后,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试探的喊:“小寻?”

纪寻没有应他,自顾自往墙角边又挪了一屁股,把江酩的手隔开了。

江酩一天的好脾气都给纪寻了,毕竟是他自己失约在先,昨天好声好语哄的那些话,他其实没往心里去几句。

现在看到人可怜孤独的小背影,心里才生了点歉疚。

“我错了行不行?”他说:“我今天一忙就把回家的事给忘了。我晚饭都还没吃呢。”

最后一句讲完,纪寻才忽然挺直了脊背,回头看了江酩一眼,声音微弱沙哑的说:“...你还没吃饭?你去吃饭吧...”

江酩一听这声音就知道纪寻的状态不太对劲,就算是他刚醒那会儿,说话也没像现在这么中气不足,好像多讲几句就要喘不上气一样。也是人回头了他才看清,纪寻好看的桃花眼经过泪水的浇灌已经开花结果肿成一对小桃子了。

可别不是因为自己没回来哭了一天吧?

江酩这样想着,心疼之情一下子满到溢了出来。

他伸手想把纪寻搂进怀里,却没想到被纪寻躲开了。

Omeg肿着的桃子眼眨了眨,两行清泪就划过脸颊,但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撒娇讨宠了,只重复着说:“你去吃晚饭吧,别管我了...”

江酩被他这个状态吓了一跳,哪里敢走啊。

他伸手想替纪寻把眼泪抹了,也被纪寻躲了过去,他裹着被子,缩进角落里,眼泪一行一行的掉,一边掉一边说:“你别管我了,别管我了...”

连老公都不叫了。

“怎么了这是?”江酩去拉他的手,滚烫滚烫的。他不是医生也就没紧绷着那根神经,只是不解又担心的问:“我知道你生气,这不是跟你道歉了吗?”

作者有话说:

纪寻抬起哭得酸胀的眼睛,瞧见江酩手上的戒指没了。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他是个不讨喜的存在,江酩根本不喜欢他才对。

所以才会骗他眼巴巴等了一天也不理。

这个男人之前对他好,只不过是同情自己可怜自己罢了。

他抬手想抹干净脸上的泪水,没有人会心疼的,哭给谁看呀,他越是这样想,眼泪流得就越凶,止都止不住。

江酩看他眼泪流得跟瀑布一样凶,双唇却死死抿着,咬得血色尽褪也不哭出一点声来,一张小脸憋得通红,他从没见过一个人可以委屈可怜至此。

实打实的心疼,像是他今天没有守约就把这人的心给伤透了一般。

江酩牵着纪寻的手稍稍用力,想把人拉进怀里抱抱,搜肠刮肚的寻些好话来安慰。

可他才一动作,委屈巴巴的纪寻就皱着眉头闷哼了一声,江酩见他脸上的痛苦明显,这才记起他是个刚苏醒不久的病人。

他不敢再扯着纪寻的手,转而去抓纪寻身上裹着的小毛毯,打算把人先抱回床上再说,哪知才拉开毛毯的一角,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扑鼻而来。

纪寻后知后觉的想把自己重新裹进小被子里,可江酩已经一把掀开那层小毛毯,这才看见,Omeg右手手臂上被血染了一大片鲜红,那毛毯很有厚度,一时竟然没有把血色给透出来。

江酩倒吸了一口凉气,继而愤怒焦急地冲着门口大喊:“给我把梁维叫进来!”

而后强势的将浑身滚烫的纪寻从地上抱起来,Omeg身上的小毛毯顺势掉下来,盖住了地上的一小滩血。

纪寻哭得没力气挣扎,被江酩抱在怀里心里其实是喜欢的,可他没敢搂着江酩,双手只拘谨地放着。

梁医生被老管家撵进房里时,江酩已经替纪寻将上衣解开了。

纪寻当初摔下山崖,右臂被石头划了一个大口子,伤口的状况一直反反复复,前几日才稳定些,今天却忽然裂开了,流了那么许多血,一屋子的人竟然没有一个发现,任着一个病患在地上坐了一下午。

江酩一想到这些,胸口就攒起一团火,连带着烧得他心口难受至极。

梁维一见到伤口的出血情况,一句话也没敢多问,立即着手开始处理。

伤口感染发炎,纪寻的体温也飙到了39度,他陷在被子里晕晕乎乎,对右臂被拆线重新缝针的痛没什么反应,勉强睁着一双泪汪汪的眼,视线只牢牢黏在江酩身上。

那眼神就像是即将被主人丢掉的小宠物般,既可怜又透着股倔强。

江酩的心揪成一团,不敢离开半步,坐到床的另一边握着纪寻的左手,抵在唇边亲了亲,与他说:“别怕,我陪着你。”

纪寻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盛着的一汪泪才眨落下来。他轻轻地回握住江酩温热的手心,才取得片刻的心安。

等到医生处理好伤口,纪寻早已经昏睡过去了。江酩细心的给他盖好被子,把房门关好后立即板起一张脸。

忠叔和梁维以及一众佣人站在走廊外,等着挨破天荒发一次火的雇主的骂。

江酩把领带胡乱解开了,这才觉得胸口没那么闷,虽然他身上的低气压已经波及到了在场所有人。

他没有直接开口骂人,而是先问了纪寻这一天的情况。

忠叔是最有发言权的:“昨天晚上您那通电话打完,纪先生就相当配合了,吃饭喝药都很主动,又早早的上床睡觉,说早点睡觉就能早点天亮,然后看到你。”忠叔说到这边还颇为无奈的笑了一下纪寻这小孩子一般的思维,接着才说:“可他早上醒来没见到你啊,一直问你在哪,我只能骗他说你一会儿回来,早饭和早上份的药是乖乖吃了的,可到了中午也没见到你就开始不开心了,坐在窗台那边眼巴巴的看着大门口,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谁来劝都不听,后来阿维要给他换药,他就拒不配合了,连碰都不让人碰,挣扎几次后就趁着我不留神把门反锁了。我想着他要闹小孩子脾气就闹着,冷静一会儿就能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