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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21(3 / 3)

江樵苦笑,应道:“好。”

他试图去牵纪寻的手,纪寻就把手背到身后,偏头不去理他。

江樵只能作罢,走在纪寻前面引路。

他把他手上余下的所有钱都花在这上面了,他咨询过医生,患失忆症的病人要想恢复记忆就必须来点刺激的,这么做纵使对病人心理有危害,但效果往往比保守治疗的药物要好上几倍。

他思来想去,纪寻出事前,唯一刺激的事情就是这场婚礼了。

他醉酒误事,没能赶到婚礼现场,因此让纪寻产生了误会。

但在他看来,这个误会并不算严重。

他知道小寻的,只要自己没犯很大的错,纪寻就会原谅他,最多生个几天气,哄哄也就过去了。

至于他醉酒后去做了什么事,纪寻绝对是不会知道的,当初的新闻早压下去了,没有太大的风险。

这就像是一笔低风险高回报的投资,只要纪寻想起了往事,自然而然也就想起了他对自己的感情,依纪寻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见他有难而不帮的。

那么他江樵就可以继续做个甩手掌柜,像以前一样,把所有难题都推给纪寻一人来解决。

纪家有的是钱,自己那点债务对他们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只要纪寻说句话,纪老爷子自然是得帮一帮的。

到时候还了债务一身轻松,指不定还能借着纪寻的手东山再起,打江酩个措手不及。

纪寻只要恢复了记忆,自然是向着自己的,这一点毋庸置疑,江樵美滋滋的想。

整个海岛只有他们两个人,婚礼现场近乎还原了百分之八十,纪寻远看还不觉得有什么,走近了,融入到鲜花与粉色气球中后,才觉得眼前此景熟悉得可怕。

被打碎的记忆网仿佛又在此刻飞速重组,从那些鲜花和气球开始,无限扩展,他记起,当天,有几个小朋友,拿着粉色气球在外面乱跑,这里的椅子上,坐满了人,都是亲戚,是哪家的亲戚?

有爷爷,有爸爸,有妈妈,他们都来了,还有很多熟悉的脸孔,他不能一一记起。只知道这确实是场婚礼。

那么这场婚礼的主人公是谁?

是谁?

他捂着作痛的头,似乎陷入了瓶颈,江樵这时牵着他的手,领着他往中间的位置走去。

纪寻想起,那里该站着一个证婚人。可是证婚人什么话都还没说。

就有人拿走了那盒戒指,宣布婚礼取消。

那个人转身后,他才看清了对方的脸。

那是他自己。

他理清了这一点,抬起眼将婚礼场地尽收眼底,终于想起,这确实是自己的婚礼。这里确实,是自己的婚礼。

唯一的不同只是,当天所有人都来了,只有江樵缺席。

而如今,却除了江樵外,没有一个人在。

“想起来了吗小寻?想起我了吗?”江樵惊喜的发现纪寻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少了几分陌生,他便知道自己赌对了。

纪寻没有回答他,只是伸手,拿过桌上的一个话筒,他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重量。

江樵整个人都还处在狂喜之中,还未反应纪寻这一举动的目的何在,忽然脖子处一阵剧痛,倒下来前,只看见纪寻将那个砸了自己的话筒扔在了地上,而后一人离去。

作者有话说:

那一下打得极重,江樵迷糊了至少有半个小时,醒来时脖子还火辣辣的疼,他直觉要是那一下砸在自己头上,他恐怕当场就要丧命。

等他勉强从地上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精心布置的场地,已经被人砸了个彻底,气球都飞走了,花倒在地上沾了泥土。

江樵直觉不妙,这处海岛地形奇特,多的是悬崖峭壁,纪寻一个人离开,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

他立刻就要从地上爬起来去找人,奈何脖子上那一下实在是狠,他努力了半天才勉强站立,头还是晕的,走了没几步又摔了个狗吃屎。

还没等他从地上爬起来,便听到一阵急急忙忙的脚步声,他不用费力自己爬了,纪召庭拎着衣领把他抓起来了。

“小寻呢?!!你把小寻带哪去了?!!”

江樵还未回答,便看见江酩也赶过来了,他本来想和纪伯父实话实说,现在看到江酩急得要冒烟的狼狈样,反而乐了起来:“江酩,你跟着来凑什么热闹?!这是,这是我和小寻结婚的地方!你好好看看!知道为什么会选在海岛吗?!因为纪寻知道我喜欢海岛!可他自己其实是不喜欢湿气重的地方的,但他为了我!他为了我就是能将就自己委屈自己,就为了让我满意.......呃!!!”

他很快就说不出话了,江酩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那一下用了狠劲,是真的想把江樵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