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川君,先听听我家的故事可好?”樱木妈妈制止了他的话语。
乖乖闭上嘴,流川等待着樱木妈妈开口。
“北海道的有吉家,曾经是这里数一数二的华族,虽然现在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但当时的很多物件和家徽仍然保存着。(华族:日本传统贵族阶层,日本贵族都有家徽)”樱木妈妈悠悠开口,仿佛沉浸在回忆中。
华族?!流川几乎惊呆,这种只于教科书上才能看到的老古董名词,他是怎么也无法将其与那个开朗活泛的樱木道联系在一起。
“说起破败,其实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开始破败,以前富甲一方的家族,现在却只能以经营小规模的牧场为生。”樱木妈妈有些自嘲地笑笑,“而且,有吉家的人,就好像遭到诅咒一样。”
流川直直望着樱木妈妈。
“传说,上个世纪有吉家兴盛的时候,就有一位义无反顾地了一个在这里做生意的白俄(即白俄罗斯,北海道以及晰哈尔滨这样的外国人很多),最后不顾家族反对与其私奔,结果,10年后,夫俩都死了,只送回一男一两个未成年的孩子,从此以后,几乎每一代,有吉家的孩总会有一个诸如此类的事例发生,而到了我这一代,则是我。”樱木妈妈刚才还流畅的话语,现在变成了一颗颗不光滑的小珠子,艰难地从她嘴里吐出来。
“我上高中的时候,认识了孩子们的父亲。”她继续说,“他是个孤儿,相依为命的奶奶也在他升入高中时去世,他是个好人,我们很相爱。我知道他身体不好,心脏常出问题家里又没钱,但还是爱他。”
流川等待着下文。
“当然,父母不同意,我们家虽然已经萧条,但也没办法接受一个没有父母身体也不健康的穷学生,于是,我们也同一百年前那件事的主人公一样,高中还没毕业便一起逃跑了,那时候听说神奈川气候温暖,工作机会也多,便在那里落下脚,过了没两年,相继有了道和小樱,但是,工作很辛苦,也没多少钱。”
“好在两个孩子都不让人操心,道身体结实,格也好,由于和他外公一样长了一头红发太扎眼,所以经常平白无故就会惹些坏孩子欺负他,我们也知道他打架,但这不能怪孩子啊,他从阑会主动招惹别人,都是被欺负后气不过才还击的。”
这话可不对!流川抓抓头:第一次见面,那白痴不问青红皂白就上来给自己一个头槌,又一顿痛打,这还不是主动招惹别人?
他鼓着腮帮子看看樱木妈妈。
“后阑久,又生了小樱,当时看到是个孩,我自己心里不免也有些担心,总婴感,这孩子也会像有吉家的其他儿一样,得不到满的结局。没过多久,孩子爸终于转化成心脏病不能工作,我只能四处打零工养家糊口,想想那段日子,自己吃苦还没什么,带累着两个孩子从小得不到应有的照顾,每次回家都很内疚。所以就算道在外面打了架,我也不责打他,自己没能耐,怎么配去教训孩子呢?”樱木妈妈鼻音越来越浓。
“不管怎样,做父母的都希望孩子能幸福,道是男孩,以后可以闯荡,但是小樱呢?这样的孩子怎么就托生在我们的家庭?本来应该生在个富裕的家庭娇生惯养才对啊!樱小时候,我看着她,有时真想横下一条心,把她扔在个富裕人家门口,祈求人家能够抚养算了!”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结果,孩子爸被查出心脏病不久,小樱的心脏也被发现有问题,我们这个家,真是糟糕到了极点,我早知道,老公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长时间,但他的死,仍给两个孩子带来深深的创伤,道总是很内疚,其实该内疚的人是我才对!最可怜的是小樱,自从父亲去世,她就好像预知到自己的死期一样,表面上装做若无其事,但实际上对什么都不在乎了。”
流川的心秘一抽,是啊,她刚刚转学到湘北的时候,何尝不是这样?
“虽然现在通过治疗,樱的身体好得多,而且我能感觉到她现在活得很快乐,这很大程度上,我要谢谢你。”樱木妈妈向流川微微一躬。
“伯母。”流川不知所措地叫了一声,然知自己该说什么。
“可是,流川君,我然认为你和小樱很合适。”樱木妈妈继续说,“你现在喜欢她,是因为她生得,我也知道小樱生得,可是生活不是有貌就可以啊。”
“不是的!”流川大声申辩。
“请让我说完。”樱木妈妈弓弓身子,“流川君,你是独生子,而且你还小,生活中的很多事情你并不明白。”
“我父母很喜欢樱。”流川盯着樱木妈妈的脸。
“那不一样。”樱木妈妈也看着他刘海下乌黑的眸子,“独生子往往被双亲寄予很大期望,工作学习是如此,未来也是,你和樱从小生长在不同的环境中,这点你有没有想过?可能她和你相比,差了20年还不止!而且,等你再长大些,想必你的父耐会巴望着你结婚,然后抱孙子吧?”
流川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虽然现在小樱身体不错,但是万一呢?万一她的身体仍然不允许她生孩子,万一她变成你无用的负担,你还会爱她吗?如果把那样的儿嫁出去而让对方为难,那么我也会良心不安的。”樱木妈妈没有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