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拇药箱的时候,却传来雨丝敲打窗棱的声音。
“啊,想不到还要下秋雨呢!”樱一边为流川消毒一边说,“看来明天会降温,现在外面也会很冷吧?”
“那就不要去医院了。”流川顺水推舟。
“不行。”樱严格地回绝:“这种事情怎么可以随便?好了,暂时先这样。”她停下手,左右看了看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下面,我们准备一下去医院吧?时间还早,回来时候还可以顺便去买些菜。”她笑着说。
流川并没有带伞,出门时樱才发现自己的伞把手出了毛病。
“晴子应该会借给哥哥伞的吧?”她心虚地笑笑,像在做什没光彩的事一般将樱木道那把黑的大伞拿了过来,又缩着脖子看看流川。
流川默默接过樱木的伞,两人走出门去。
秋雨给深秋的神奈川添上一层寒意,路上的行人都匆忙地来往。
两个人不互相往对方那里靠靠,虽然由于合打一把伞,他们已经是依偎着对方。
“那个~”樱担心地看看流川举着伞的伤手:“不要紧吗?要不我来拿伞好了。”
“白痴。”流川一脸不屑地瞥她一眼。
要是她拿伞,自己的身高一定会使得她举得很辛苦吧?他暗地里想。
樱红着脸看看他,两只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
“樱。”流川道,“再往里一点。”
“嗯?”樱不解地仰望着他,忽然如梦初醒地伸手摸摸自己的肩膀。
原来,伞的边缘滴下的雨滴,将她的肩膀淋湿了一小片。
今天医院人并不多,检查完伤口后,医生建议为保险起见还是打狂犬疫苗比较好。
“虽然是家猫,但也要小心才好!同学,把你的保健卡给我吧!”医生笑着说。
流川非常不情愿地递上自己的学生保健卡:真是讨厌!要挨扎?!
他从小就很讨厌打针,与其说讨厌,还不如说是畏惧。
樱注视着他有些苍白的脸,静静坐在一边。
“请稍等一下我去配药。”护士微微一躬,随医生走进配药室。
流川表情僵硬地点点头。
樱将身子挪挪,靠近他。
“君?”她轻轻叫,“君?”
流川枫如梦初醒般双肩一震,扭过头来。
“呃。”他勉强答应着。
“怎么还有冷汗?”樱瞧着他俊的脸关切地问,一边掏出手帕轻轻按按他的额头。
仍然是淡淡的樱,清新又温暖的气如同一只柔耗手,轻轻抚过流川的额头、太阳穴。
“难道,”樱轻轻说:“君害怕打针?”
“唔。”流川一愣,扭过脸去企图掩饰自己的情绪。
这么大的个子,顶着篮球界全国第一高中生头衔的流川枫居然害怕打针?樱不眯细了眼睛。
“君,”她仍然用手帕为他擦着汗:“你要挺住哦!你看,体检时的抽血不是也挺过来了吗?现在也要加油才可以!”
你这叫什么安慰~~~~~流川不滴下一滴汗。
“抱敲等了!请进来打针吧!”护士甜的嗓音响起。
真麻烦!流川枫皱皱眉,站起身来。
“君!”樱也一同站起。
“拿着这个,就不会痛了。”她将刚才为他擦汗的手帕塞到他手中悄悄说。
流川没有回头看她,只是攥紧那条白的手帕。
狂犬疫苗的注射十分顺利,流川也如樱所言,不动声地挺了过来。
“那么,请记荡注射剩下的疫苗,不要忘了哦!”医生叮嘱着将二人送出门。
“不疼吧君?”路上,樱这样问。
流川鼓着腮帮子点点头:这个问题怎么听都像是在问小孩。
“今天晚上一定不要让针孔遇到水啊,不然会发炎。”
“哦。”
“伯父伯母已经到港了吗?”
“嗯。”
“那么晚上想吃什么呢?说起来,好久都没有吃咖喱了,吃咖喱好吗?”
“嗯。”
樱在其他人面前绝对属于寡言少语的类型,虽然人很亲切,但却从阑会主动与人说话,然而在流川面前,她却完全成了个唠叨的孩。
一路上听着她的唠叨,然后又返回樱木家吃饭,饭后收拾干净已是晚上9点,与刚刚回家的樱木道习惯地拌了间嘴后,流川跨上山地车准备回家。
“死!明天早晨你可别懒!”这是樱木告别的话。
“路上小心了。”樱笑盈盈地说。
骑车奔驰在已经人烟稀少的公路上,风刷刷地从耳边滑过。
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已经显然不再适应这样的安静。
流川摇摇头,塞上耳机又开始听英语会话。
可是感觉仍然不叮
他想听的,不是这些。
回到家,照例是那么安静,高一的时候也是如此,但那时自己溶适应这样的气氛,觉得一个人的空间真舒服,但是现在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流川放下耐克包,准备脱衣换上居家服。
他的手,忽然在衣兜中触到某个柔软的东西,忙掏了出来。
原来,是她的手帕。
那只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棉布手帕,虽然已经有些旧,但却仍然洗得洁白如雪,四四方方的折痕,那是她的手工。
这天晚上,流川枫的枕边,就仔仔细细地铺着这样一块半旧的手帕,而他,则一直望着它发呆。
手帕上有她的味道,那种樱样清又温暖的感觉,就这样从手帕弥漫到他的脸上,直沁入心脾。
如果,枕边的手帕换成她,该多好。流川忽然冒出一个胆大妄为又异想天开的想法。
他不伸开修长的手指,将手帕紧紧抓住,生怕它会跑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