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自有一种愈发强烈却又愈发深沉的气质,那不是骄傲,也不是倔强,流川枫,正在全神贯注地思索一个他不知能否想透彻的事情。
她莹白纤细的手指触角般移动着,却没有触摸他的意思。
有些事情,只属于个人么?别人,即使再亲密也完全帮不上忙,只有自己想通之后才能够得到新生。
樱不觉又想起了火刑架上的贞德。
自古以来,世界各个民族都有这样一个传说:凤凰会自己衔来木点火,然后将自己焚烧,而后得到不死的新生。
贞德,你是否也在熊熊烈火中得到了自己的涅磐?樱垂下栗的眼睫毛。
烈火般翻涌的感情,同样环绕着流川。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充实、强大,想再次站在那片赛场上证实自己。
日本第一高中生?那早已是历史,现在新的挑战才是全部!
可是如此灼热的渴望,也将他烧得有些不知所措。
现在最应该做些什么?现在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关于这些流川枫并不明白。
“我说,你们两个在这里发什么呆?脑袋坏掉啦?”彩子又好气又好笑地拍拍流川和樱的脑袋:“明天就要去给藤真捧场了,你们两个也要打起精神才行啊!”
已经是大学界政治新星的藤真健司即将迈出真正的第一步。
第二天,深泽大学传媒学院的大礼堂座无虚席,很多学生都来支持,场面非常狂热。
“一群疯子。”流川枫不能理解这种感情:这群人估计看篮球比赛也不会这么热情吧?这是这种东西有什么意义呢?
“哈哈~”坐在他身边的樱无奈地笑笑。
“你们先坐好,我去看看阿神、长谷川他们过来没有。”彩子将大家安顿好说道。
“哈哈放心!”樱木大大咧咧地挥手笑着。
很多人正在陆续入场,负责向大家派发演讲人员出场顺序清单的千鸟非一丝不苟地站在入口处。
“谢谢。”每递上一份清单,她都要职业地笑一笑,所以现在脸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
“千鸟,累了吧?我来替替你。”刚忙完自己工作的佐伯理惠上前拍了下她的肩膀。
“谢谢你了理惠。”千鸟退下来锤锤酸痛的肩膀。
终于,大家都顺利地入场,几位工作人员也能稍微松口气。
坐在休息椅上,千鸟非掏出手帕擦擦脸蛋。
忽然,她发现大厅里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有一只黑的皮夹子。
“这是?”不用说,肯定是刚才的拥挤,不知谁的皮夹子滑落了。
“真是个粗心的人!”千鸟一边说,一边拾起来给佐伯看。
“是啊好粗心。打开看看,一会结束的时候好广播失物招领。”佐伯笑着说。
“嗯。”千鸟非应着,一边打开皮夹。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张东京大学图书馆的证件。
虽然是证件照,但仍旧可以看出钱夹的主人是一位清秀又有些纤弱的年轻男子,乌黑的短发和那双透着善良的大眼睛,显示出一种干净得惊人的气质。
“这么巧!怎么是他!”旁边的佐伯忽然惊叫。
千鸟非微微一愣,眼神向下移了移。
“神宗一郎?”她喃喃地念着。
“是啊,他也是神奈川人,想当初,可是神奈川第一神射手。”佐伯笑着解释,“哎?这里还有一张照片?”她从钱夹的缝隙中抽出一张崭新的照片。
照片上,一位看上去十分成熟稳重的深肤男?与一位文雅娇小的子互相依偎坐在一片绿草坪上,看上去似乎是在国外。
“原来阿牧在英国已经有朋友了啊!真想不到呢!明明像个大叔,哈哈~不过想想他也20多岁的人了,没有也说不过去~”佐伯笑着将照片放回去,“千鸟,我知道这位神宗一郎先生在哪里,一会演讲结束,我看我直接带你去还给他好了,让他好好谢谢你!”
千鸟非笑笑,小心地将钱夹放好。
说句实话,对于一会能够见见这位钱包的主人,她还是暗地里有些盼望。
藤真的演讲十分成功,可以说,获得了全场最热烈的支持与掌声。
“他天生是个应该做领袖的人哪!”木幕赞叹道,众人也纷纷点头。
“谢谢大家的支持!”藤真仍然是那样迷人的招牌微笑:“在此,我还要感谢我的家人,我的师长,而且,我特别要感谢的是我的朋友——浦纯佳节子,正是她牺牲自己很多宝贵时间帮助我收集资料、打印稿件,有了你们的无私付出才能有我今天的成功,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