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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退之间(1 / 3)

樱的动作很利索,材料又是从超市买回的现成东西,不多一会她便摆上一桌样繁多的饭菜。

蔬菜与土豆制成的沙拉、青菜、胡萝卜、豆腐打底的排骨砂锅炖菜、烤奶酪鸡肉三明治还有一盒制成的细点心。

向来吃相斯文不苟言笑的流川枫,见到这么一桌东西也不觉两眼放光。

“饿坏了吧?”樱一边说,一边将排骨剔去骨头放进他碗里:“多吃点钙质,伤会好得快些。”说着又递上一块三明治。

还有什么事情比饥饿的时候吃上食更令人兴奋?此时此刻流川是找不到第二件这样的乐事了,味俱全的食物自有魔力,原本还在隐隐作痛的左肩现在也暂时老实下来,乖乖随主人享受着爱心晚材乐趣。

樱的食显然没有他旺盛,她用胳膊肘支住简易餐桌,漫不经心地吃几口,然后目不转睛地望着对面的流川。

他吃得津津有味,看上去简直有点乐不可支,当然,用这个词形容流川枫不太适合,但事实就是这么回事。

如此简单的一顿饭,就能使伤痛中的他高兴得如同一只刚捉弄完别人的,而就是这样简单的晚饭自己却也总没机会做给他吃,想到这,樱有些内疚地看看左手上精的小颗钻戒。

突然,对面的流川枫发出“咕哝咕哝”的古怪声音。

她回过神一看:原来他吃三明治噎住了嗓子。

“哎呀!”樱慌忙站起身拿过水杯递过去:“快喝两口!”

流川怪苦恼地接过杯子,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地鼓起面包脸喝下几口。

“君,好吃吗?”樱放低声音问。

大快朵颐的流川哪有嘴哟回答,只是使劲点着头。

“那就多吃点。”说着,樱又拿起一块三明治准备递给他。

谁知,流川动作却比她快。

他修长好看的手指托着个小纸盘,上面是一块精的细点心。

“??”樱愣愣地看着他,不明就里。

“红豆馅的。”流川解释一句,“你爱常”

“呃~”樱红着脸伸手去接,她的手指与他的指尖微微碰触,力量极其轻微却又那样酥麻。

“君,”樱垂下眼帘问,“你怎么知道这是红豆馅的?”

“唔。”流川的面包脸瞬间又一次鼓起来,然再回答。

“告诉我嘛~”樱贿赂一样将一块剔去骨头的排骨精肉夹到他碗里。

“呃~”本质老实的阿米巴显然经受不起贿赂,结结巴巴开了口:“从侧面看到的。”

“侧面?”樱惊讶地睁睁眼。

果然,这种细点心分上下两层,馅子就在两层之间,如果从侧面仔细观察,能够看见豆沙那种红晕晕的泽。

“君,你真聪明!”樱眯起眼睛笑着称赞。

“~~~~~~~”流川不再答话,专心致志重新对付碗里的排骨。

饭后收拾停当,已经很深。

“你去做什么?”看到流川拿着块大毛巾向室走去,正在擦桌子的樱警觉地问到。

“洗澡。”流川的回答十分简洁。

“开什么玩笑?”樱皱着眉头将抹布放好:“这样不注意,骨裂是不能长好的!”

“可是我要洗澡。”流川也皱着眉歪持:从小就非常爱干净的他怎么能够忍受打完剧烈的比赛还脏着睡觉??!

况且,同样爱干净的她还在自己身边。

两个人僵持在狭小的客厅里。

流川枫的犟脾气发作,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不过这九头牛同样拿樱木樱毫无办法。

反正我要洗澡~这是流川枫的想法。

你那个肩膀稍微一动弹都很危险!樱茶金的眼珠严格地盯着他。

谁也拗不过谁。

最后~~~~~~~~

樱叹口气,打开室的壁灯,放韩巾摘下洒。

“君,过来~”她试试水温,招呼道。

流川枫听话地走上前来,任凭她像侍弄娃娃一样脱下自己的衣物。

他的皮肤在男生中算很白皙,而且由于大运动强度,这皮肤似乎从里而外散发着一种结实的力量。

樱纤小的手轻轻揉揉流川黑的头发,随后抚上流川后背形状优又有力的肌肉,一面为他淋湿一面打上液。

虽然两个人已经是那种关系,但在灯光下这样相对还是头一次。

她盖弥彰地穿着他的一件半旧T恤,而他则在下身围了条毛巾。

同室里流畅的水声相反,气氛尴尬得有些可笑。

然而,当她的目光移到他红肿的左肩头时,便不知不觉暂时放下了羞涩。

“很痛吧?”樱踮起脚尖,“你千万不要动。”

流川看着她小心翼翼抚摸着自己红肿不堪的肩头,一面用湿毛巾擦拭一面有些心虚地吹着气。

这动作活像刚刚满月、不谙世事的小猫。

“吹吹就不疼了~”樱微笑着解释。

你还真把我当小孩么?流川忽然想起小时候摔伤胳膊肘,妈妈也这样安慰过自己,不免哭笑不得。

樱的表情却远没他轻松。

由于洒水流比较急,她身上的大T恤也已经半湿,腰部以下紧紧贴着身子,能看出虽然依旧纤细,却也有了软软的线条。

不知何时开始,曾经淡漠青涩如同苞的她,也有了绽放的温度。

流川垂下浓密的乌黑睫毛,俯视着樱栗的发际。

他好净反应,樱抬起头,正看见他专注的眼神。

黑发被水浸湿后更加顺直,平时白皙的脸颊也由于水蒸气而现些粉。

她红着脸抽出条干毛巾,伸长胳膊道:“弯下腰来,帮你擦头发。”

由于没有带睡衣来,樱只能穿流川的T恤凑合。

说是凑合,她却乐得其所。

流川枫的T恤质地大都很好,套在她身上倒像个晃荡来晃荡去的大布口袋。

她似乎很喜欢身子在大布口袋里飘摇的感觉,快步走着铺好铺,又将冻好的冰块取出来包进保鲜膜里。

“我们该做冷敷了~”她笑着跪坐下来对流川说。

“哼~”本来已经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的流川只好不情愿地露出肩膀:这么上心做什么?小小的裂缝很快就能好。

但是在樱心中,他肩胛骨上这条小裂缝或许比东非大裂谷还要严重。

“难受的话就说一声。”她一边说,一边轻轻将冰块包敷上他宽阔的肩膀。

难受倒算不上,不过素有冰山称号的流川枫这次可算领教了什么叫做大冰块——

以前眼睛被南烈撞肿后也冷敷过,但那冷敷面积毕竟很小,现在可好,这么一大块皮肤浸在冰天雪地里,他真有些吃不消。

不过,骨裂的疼痛可以忍,当然这种冰冷也不在话下。

流川枫咬咬牙,转转脑袋。

突然,他的左手臂感到些异样。

好像有水滴落在上面。

这房子漏水?!流川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看天板:然而是干的。

水滴似乎还有温度,暖暖地从他的手臂上滑下。

他恍然大悟地低下头来,右手托起樱拼命按下去的下巴。

果然不出所料。流川暗地里想。

晶莹的泪珠,大颗大颗从她的眼眶里坠落,滴到他的手臂上、铺上。

“那,那个~”樱挣脱开,用手臂狠狠擦擦眼睛:“很不舒服吧?”

流川默默望着她。

“那么肿~我一想到里面还有骨裂~我~”樱哽咽着说,继续擦着不争气的眼泪。

这点小伤,有什哭的~流川觉得她真是小题大做。

“喂,”为了安慰,阿米巴虫笨嘴拙舌地开口想说句玩笑,“我又没死。”

谁知,这句话一出,樱的泪却更加泛滥。

早知道还不如不说~弄巧成拙的流川枫鼓着比肩膀还肿的大面包脸,简直无计可施。

“那个,”流川硬着头皮继续道,“一点不疼。”

“肿成这样不说,你还胡说八道~”樱侧过身子,用手腕继续擦着眼泪。

融化的冰水透过保鲜膜的缝隙,滴到她露的膝盖上,膝盖的主人却都毫无知觉。

“都说了不疼~”流川嘟囔道,伸手帮她擦去膝盖上冰冷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