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加快脚步,不一会就走远了。
出云忧伤地望着他瘦削又结实的背影,叹口气。
忽然,她的手机丁丁当当响了起来,掏出一看,原来是和仓勇作的电话。
“怎么又是他!”出云不耐烦地自言自语,不予理睬。
接下来的日子,季前赛、夏季联赛,nba每年都是如此的火热忙碌,在这忙碌中,再加上怀有身孕的晴子在身边,樱木渐渐抹平了伤痛。
没有了,不论北海道的家,还是多伦多的小窝,从此都要靠自己顶门立户。
但是,回想起来,有的日子,真好。
在樱木道的回忆里,是那么一个人,平常总是有些默默无闻,但是有她,一切都那么安稳踏实。
现在没有了这些,自己更要振作才行!不能再让亲人痛苦,那么自己就要率先走出痛苦!他第一次下如此的决心。
但是,不论在电视上,还是在nba活动中看到流川,樱木都很难过。
他那“孤狼”的绰号,已经是nba众所周知的了。
诚然,季前赛、夏季联赛,流川枫的成绩斐然,表现堪称恐怖,国很多媒体说,这个日本球员让他们第一次认识到什么叫做“拼命三郎”。
在篮球场上,他是忘我的,简直将自己的灵魂都依挖篮球上,这是种忘记一切的疯狂,抑或说逃避也有道理。
薪金在不断上涨,名气也越来越大。
那枚橙的球就是他的太阳,而没有篮球的时间,就是漫漫长。
不知何时起,那对俊秀的丹凤眼下面,刻下两道深深的纹路,或许有人会说,这纹路令流川枫平添了男子气概,但樱木道却觉得,这样的流川憔悴得令人揪心。
流川枫已经忘了上次和玛丽大婶说话是什么时候,弄不好是她还在的日子吧?确切点,他已经忘了自己上一次和别人讲话的情景了。
篮球真是个好东西,能令他清醒而忘记一切,提高球技,提高体能,拼命的练习,拼命的争取。
只是在没有篮球的深,他只能盯着那枚仙道带给他的戒指发呆:这件东西,他始终不忍心扔到仓库去,恐怕还有那么种错觉,似乎有朝一日还能戴在她的手指上一般。
时间在煎熬中,竟然也这么过去了。
晴子在多伦多平安生下一个男孩,之后,夫俩带着新生的宝贝回去日本:国家篮球队有活动,而樱木也希望这能让大家高兴高兴。
流川作为国家篮球队的王牌,不久也回国来。
樱木外公给外孙取名叫做樱木博,真是个有气势又干净利落的名字,而这个孩子的到来也确实为原本忧郁得大家增添了一抹亮。
东京,樱木夫在郊外的小别墅为儿子补办庆祝的party。
气氛虽然仍有些忧伤,但想到新生的娃娃,不论赤木太太还是宫城等人,都不觉露出微笑。
彩子悄悄看看身边的学弟流川枫。
他的表情平静得如同湖面,而这种平静保持了大半年后,就渐渐发酵成令人窒息的压抑了。
“主角登场了哦!小博,快见见叔叔阿姨们!”终于,新妈妈晴子抱着一个软绵绵的小家伙出现在大家面前。
“哎呀!快让我看看!”彩子等人的注意力马上被婴孩吸引过去,流川望着其乐融融的大家,还是那么平静。
“来,小博,这是流川叔叔~~”被各种的叔叔阿姨摸了个够,晴子体贴地将孩子凑近流川。
流川一动不动地俯殊个白嫩的小肉团。
小家伙被扰了半天,现在正不知所措,两只小手怪可笑地动来动去,一不小心,将自己头上那顶小白帽翻了下来。
瞬间,漆黑如墨的眼珠,闪过一丝光彩。
小博很健康,虽然刚满月,但看得出头发已经很茂盛了。
这是一颗栗的小脑袋。
“都说侄子像姑姑~~~~~~~~”赤木太太哪壶不开提哪壶地冒出这么一句,众人连忙针扎一样责备地望着她。
流川枫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婴儿。
虽然刚满月的孩子啥都不懂,但婴儿竟然也睁开眼睛,望着他。
那双明净的琥珀大眼睛,闪烁着只有她才有的神气。
他忽然向流川伸出莲藕一般的小手。
“流川君,要不要抱抱小博?”晴子温柔地问。
一个温热的小身体,软软的躺在他的臂弯里,不哭也不闹,只是用自己白白的小手揉着胖乎乎的脸蛋。
流川情不自地垂下脸,和小家伙挨的更近。
他的刘海有些长,扎在婴孩的额头上,引得他扭来扭去,顺便咧开嘴哇哇叫两声,但是并不哭。
修长好看的大手握住肉捏捏的小手,大家忽然发现,被称为孤狼的流川枫脸上,此刻竟然洋溢着不可思议的温情。
即便这温情只是昙一现,转眼到了球场上,他仍是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