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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聚会与栗色头发(3 / 3)

“喏,到你家了!”抵达目的地,出云停下车对流川笑笑。

“刚才在饭店弄脏了包,可否借用一下你家的洗手间清洗一下?开回去还会很长时间,怕到家里匣掉~~~~”她继续道。

流川没说话,径直走进雪洞一般的房子,坐在黑的沙发上。

出云整理好手包走到客厅,却发现对方竟然仍旧坐在那里,连姿势都没变。

流川的刘海有点凌乱,遮盖着他的侧脸,却更显得轮廓分明。

“流川君。”出云一边说,一边坐在他身边,“这段日子,都不开心吧?”

他的嘴闭得与家里那些紧锁的房门一样紧。

眯起眼睛,出云繁有些陶醉又心疼地盯着他看。

流川枫的模样很帅,这点她第一眼见他就可以确定。

相处下来,她觉得这个傻乎乎的小子有种说不出的可爱,而现在,除了心疼,她更有种心动的感觉。

“不开心么?”她小心翼翼向前靠了靠,试探地拍拍他的肩膀。

流川转过脸,望着她,或者说,望着她身后的墙壁。

“流川君,如果你向前看,还会有很长的路要走,是不是?”出云温柔地说。

这句话显然没产生什么作用。

她摇摇头,探过身子,在流川的腮边亲了一下。

金红的唇膏印在他白皙的脸上,像枚瓣。

“这样,会不会开心些呢?”出云就势将脑袋靠在流川的肩膀上,虽然瘦削的肩膀令她的头有些痛。

流川呆呆俯视着她栗的头顶。

栗。他的脑海中又是一片空白,只有这两个字凄惶地盘旋。

以至于,连出云繁搂住他的手臂都没发觉。

他眼中只有那团耀眼的栗。

从那个秋天,这栗走进他的生活,就再也抹不去。

出云的体温,透过那淡紫的罗衫轻抚在流川身上,他那薄荷般清冽的气息令她白嫩的脖颈也泛起粉红。

她好看的鼻子上也沁出一颗一颗的小汗珠。

淡雅的龙舌兰氛随着她呼吸的一起一落渐渐弥漫开来。

或许樱木的“”没叫错,流川枫是一个嗅觉灵敏的人,即使灵魂都已麻木。

龙舌兰雅致娇的气混合着些许草莓般的甜,冲进他的鼻孔。

好闻么?是的,这是高贵又解语的气味,足以令人陶醉,他的呼吸不觉也有些急促,下意识抓住那只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

但是,味道却陌生。

出云的嘴唇柔嫩而光,轻轻继续触在流川的下巴上。

这个亲吻令他原本空洞的脑海里突然“啪”地豁然亮起来,映出无数的图画。

那是漫天飞舞的樱,粉红雪白,如云如雾。

久违的樱,瞬间从他几乎生锈的意识里倔强地横冲直撞,像根丝带串起难以计数的场景。

“君,如果,如果有一天,樱死了,你会不会忘记樱呢??”

“君,你的下巴放在我头上很疼。”

“君,刘海都这么长了~~~~不剪的话就编成小辫子翰!”

“君,结婚以后,我要常住国吗?”

“君~~~~~~~~~~~~~~”

流川枫拼命睁大眼睛,像是在寻找什么。

出云不知所措地望着他那双简直要撕裂的丹凤眼。

“樱~~~~~~~~~~~~`”他的呼吸仍然急促得像捞上岸的鱼。

这个名字,俨然已经成了符号,即使再没别的意义,他也无法抹杀。

出云繁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她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像是要从纯真的孩子手里骗走糖果一样。

流川枫,是那个纯真的孩子,樱木樱那双茶金的眼眸,就是他手中紧握的糖果。

即使已经消逝,但孩子始终不可能忘记他的糖果,这是千古真理。

出云毅然决然跑出这所令她尴尬至极的房屋,末了,仍旧保持着骄傲。

她不会在他面前掉泪,挫败也好,感动也好。

造型优雅的法国车旁,竟然矗立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和仓勇作微卷的短发上,有些潮湿,似乎外面刚刚下过一场小雨。

出云先是一愣,随即拼命用手包抵住胸口,哭出声来。

一双强健有力的臂膀将她揽进怀里。

“你真不谦虚。”和仓勇作语气如常冷漠,却又像是在哄小孩般宠溺。

“你怎么会在这?”出云抽噎着问。

“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和仓勇作似乎仍旧对自己的一切都很臭屁。

世界上总有一双肩膀适合一颗心灵,活了26、7岁,出云繁第一次贴切地意识到这点。

完成塔佳心愿的当天晚上,印度马都拉一个靠近森林的偏僻村庄,闻人陵冰无声地望着木制的窗棱,神有些惊惶。樱则把注意力集众一支短蜡烛的火焰上。

自从装扮成朝圣者,不知不觉她也有了冥思的习惯。

那团跳动的火焰在她眼中不断幻化着,其中的图像令她很想流泪,眼睛却总是干涩的。

已经连哭泣的能力都没有了么。

等蜡烛点完,她仍将下巴放在膝盖上沉思,深陷的眼眶周围都是比忧愁更令人心碎的青晕。

忽然,深陷在青晕里的琥珀眼珠转了转。

闻人陵冰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印度的森林充满潮气,远远能看到比比皆是的椰子树与槟榔树,晚玉浓烈的气充斥四周。

不过这些,闻人陵冰都无暇顾及,她正面临有生以来最大的考验。

无论如何,她都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探员,什么是跟踪的眼神,她很清楚。

那两颗淡绿猫眼石般的冰冷眼睛,如同枪口一般时时刻刻如影随形。

不过,这种目光好像紧紧局限于她,加上樱由于某些原因,与众多教徒与长老走得很近,看上去倒真像是一个普通的朝圣者。

趁着她还没察觉樱的事情,赶紧把这甫解决掉!抑或,抑或与她拼个你死我活。

不过,进得森林,闻人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是那只等待猎物的蜘蛛,还是已经粘在网上的苍蝇。

她摒住呼吸,吞咽着口水。

要预防袭,可能还有毒箭暗器!东南亚这方面是令人防不胜防的。

但是事实娶非如此。

那孩径直从巨大的绿植物中走了出来。

“你是个漏网的,没错吧。”仍然是掺合了天使与魔鬼特点的笑容,声音很嫩,。

闻人戒备地看着她。

“我见过你,那段时间,你总跟着那舞,怎么也有3个月。”孩挑挑眉毛,“上次的任务,不小心忽略了你,所以我很快就想起不对劲,为了掩盖这个过失,我终于追到了这里。没办法,第一次执行任务就犯错,被知道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动手,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闻人打算分散对方注意力。

“对你这种快要死的人说这些当然没关系了。”孩甩甩银发:“顺便说一句,那舞只不过是我们猎物中的小杂鱼,至于你,我会很轻松地让你上路。”

闻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掏出手枪,谁知那孩却更快。

她的武器,是从背后抽出的一把长刀,寒光闪闪,瞬间,闻人的武器便被劈翻在地。

到底经受过专业训练,闻人敏捷一跳,躲过她的劈杀。

她的后腰处备有一把匕首,还有一罐催泪瓦斯,是救命稻草。

“不要浪费体力了,死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哦。”孩子笑容满面地提刀走上前来,“上次我还用了,这次在室外可不行,不过也没必要。”

她的刀法极其凌厉,即便蛟龙出海也没有如此锋芒毕露的冲击力。

细长的身体旋转如陀螺,轻巧地飘散着刀锋的白光。

闻人身手在同行里也算上乘,几个回合,她并没有受伤,只是顾及闪躲,还需要等待还手之机。

这个孩的眼神依旧冰冷,似乎世界上一切东西对她都是毫无关系的累赘。

不过,杀人能够用如此优雅的动作,这点令闻人陵冰竟然生出某种赞叹。

靠!她暗地里想,还赞叹什么?!不小心命都要没了!

毕竟在读书时被誉为天才少,除了过硬的体能素质,她还很会些心理战术。

如此凶媚对手,只有趁其不备才可能打中软肋。

于是,她故意装出气喘吁吁的样子,似乎下一刀就要刺中自己一样。

不过,当那刀接近,她却又逃开了。

银发娃儿有点急躁,她咬牙切齿地直冲上前。

好机会!说时迟那时快,闻人陵冰熟练地掏出催泪瓦斯,狠狠按下按钮~~~~~~~~~~~~~~

随着一声惨叫,孩丢下刀,捂着脸在地上打起滚来。

闻人陵冰得意洋洋地收好武器,正准备上前,却惊讶地发现,樱正蹲在那杀手身牛

她的脸极其可怕,即便看到魔鬼,也不会有第二种表情。

她纤瘦的手指已经颤抖着箍住了对方的脖子。

“小樱!不要!抓活的!”闻人慌忙赶上前去:别说杀她,就是自杀都不能发生啊!如果能抓到一个活口,如果她还能配合那么一点点,加上fbi的力量,破解这个猖狂于东南亚的恐怖组织并不是困难的事情啊!

但是樱显然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的心,此刻已经被铺天盖地的仇恨压成了碎片。

“我要问问她,”她沙哑地说,“我要问问她,为什么能那么随便杀死那么多人?!人命在她眼里算什么呢?!”

“你给我住手!”闻人陵冰拉住樱的手臂,可是显然,对方已经发了狂。

就像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聚积了一年多的抑郁,终于在这双手中爆洪了。

“妈~妈妈~”被死死卡住喉咙的孩突然挤出这么个词。

樱苍白的手指,触电般放开那已经全是血印的喉咙。

她默默站起身,歪着脑袋看了那孩好久,随即摇摇晃晃地离开。

闻人陵冰看看她,又看看地上不省人事的杀手,一时不知该去扶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