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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丽(2 / 3)

“对,对不起。”她小声说,一面缩到沙发的角落里。

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午后的暖阳透过质地轻柔的白窗帘洒在这焕然一新的房屋里,却也沉默。

一个小时内,樱一动不动地缩在沙发中,流川则默默无言地伫立在窗前。

这背影,在她看来仍然那样有力,但却明显的瘦削了,显得有些凄清。

樱咬咬嘴唇,下定决心从沙发上挪动下来,又一步一步挪到流川背后。

对方仍然一动不动地站着。

“对,对不起。”她慢慢伸出手,碰碰他的袖子。

流川像是触电般弹开胳膊,同时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如冰凌般锐利冷酷。

这表情在樱看来,还带着些许鄙夷。

流川枫大步向半楼上走去。

樱呆呆地望着他的肩膀。

自己,看来是真的没有脸面生活在他身边了。

她四周望望,自己那点少得可怜的行李不知道被他放到了哪里。

不过,没有也无所谓吧?

樱擦擦眼睛,又看了看这所房子,那表情似乎要将看到的全部印在脑子中。

她向大门走去。

上得楼来,流川停在那间最大,也是最心血装修的卧室门口,一脸愤慨外加倨傲地回过头。

愤慨和倨傲瞬间烟消云散。

她竟然没有跟过来!

无可奈何,他迈开修长的腿重新来到客厅。

已经空无一人。

“樱木,您要去哪?”突然,传来屋外便衣警的声音。

“白痴。”嘴里恨恨地骂着,流川枫的动作却有些手忙脚乱。

当他重新看到她时,刚才的闷气便轻而易举地被心疼代替了。

外面有些起风,樱茫然地睁着那双琥珀的大眼睛,呆呆地望着问她话的警。

耳边的短发被吹得凌乱,却没意识去理一理。

一种不知名的压抑使她透不过气来,只能老人般弓着后背沉思。

“樱木,快点进屋吧?您身体刚刚恢复,现在外面又冷。”便衣警劝道。

樱只是睁着眼睛望着她身后的建筑。

“流川先生!”警发现了流川,如同见了救星般喊道,“请您把樱木带回室内好吗?”

这个请求不用重复第二遍,流川快步上前,几乎将樱扛起来抱了回去。

樱仍旧木然睁着眼睛。

看到这阵势,警未免暗笑。

“上帝!日本人的思想还真是古怪!”她钻进车子继续执行自己的保护任务。

流川没好气地用脚关上大门,没好气地将樱扛到楼上,然后没好气地将她扔到新买的水里。

新水是讨人喜欢的蔚蓝,正好与浅蓝的窗帘、墙纸上的蓝蒲公英相得益彰。

樱执拗地往下爬去。

流川动作凶秘抓住她的手腕子,举过她的头顶扣下。

樱不知所措地望着他气急败坏的乌黑眼眸。

都说蓝能安神,但现在流川枫只感觉肺都要被面前这个白痴气炸了。

明明是你不对,到头来还要跑?!你是个白痴么!!这样想着,他的动作愈发粗暴。

樱的手腕被抓得生疼,她只是咬着嘴唇不吭一声,任凭他像个疯子摇晃着自己。

突然,流川微长的黑发蹭过她的脸蛋,他压住她,脸深深埋在那海洋般的水中。

“没人给我做饭。”他的声音很闷,隐隐约约竟然还带着点哭腔,“没人给我剪头发。”

樱浑身一震,她拼命睁大眼睛,望着洁白的天板。

“你这个大白痴!”流川的拳头锤在她的肩膀上,很轻,但是也很痛。

痛的,是她心脏某处,那个不可触及却又最柔软的地方。

樱慢慢伸出手臂,环抱住他肌肉发达的脊背。

“对不起,”她说,“对不起,我错了,君。”

晶莹剔透的眼泪如同碎水晶般滴落在他乌黑的头发上,透过昏黄的灯光,折射出晶亮纯粹的泽。

流川继续闷声闷气地埋怨,一面锤着她的肩膀,那动作像个心情差的孩子。

听他的埋怨,恐怕比刚从奥斯威辛集中营逃脱的囚犯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谁又能否认呢?

突然,他秘扯下她的毛外套,顾不得扯断的扣袢,直接扔在地板上。

樱流着泪,原谅了他的粗鲁。

流川抬起头,眼睛有些红,却没有泪。

他轻轻吸吮着樱的脸颊,继而狠狠咬啮她的下巴。

樱忍呢闭上眼睛,任他的唇游走在耳朵、脖颈。

流川急促的呼吸温热地拂着她已经痴迷的意识,她紧紧将他扼住,下定决心不再放手。

两个人如同少男少般,动作笨拙却又极其认真,似乎想把这重新贴近的感觉牢牢记住。

樱安静,流川则有些浮躁。

他褪下包裹着她的毛衣、衬衣~~~~动作凶猛而温柔。

待到最后一层薄布也将离身,樱突然揪紧领口。

她哀求似的望着流川,言又止。

不明就里的流川并没过多理会她的反常,倔强地掰开她的双手,稍稍用力,便如同剥开荔枝般露出细巧却白嫩的肩膀。

樱苦恼地摇着头,挣脱开他已经火热的怀抱缩进水的角落。

她的后背使劲贴着板,几乎和它粘在一起。

那烈火般的身体靠近了她,乌黑的眼珠透着狐疑。

“后背怎么了,”流川语气有些紧张,“我看看。”

“不要~”樱紧紧咬住下嘴唇拼命摇头。

受过伤么?!流川胸口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顾不得许多,连拉带扯将樱翻了过来。

“不要!”樱哭叫着旺他的臂膊,却根本只是徒劳。

“什没要~你这个白痴有资格对我说不要么?!”流川听见这话就来气,一把将残留的衣物毫不留情地扒了下来。

“求求你不要看~~~~~~~!!!”樱声嘶力竭地哭叫着。

流川的头脑已经随着视线一片空白。

只见她原本白皙光滑的后背上,从肩胛骨到后腰,满是火红的枫叶文身。

这种灼热的颜在他体内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他就像一块真金,在烈火中愈发坚硬刚强。

“樱,”流川沙哑地呼唤,一面亲吻着那些飘扬的枫叶。

她的皮肤,也是滚烫滚烫的。

樱浑身颤抖地哭泣着,这来自后背的亲吻令她全身僵硬,又陡然增添几缕奇特的感觉。

突然,一种热乎乎的液体滴落在她的肩膀上,一滴,两滴~~~~~~~~~

樱惊诧地扭过脸,谁知脑袋又被流川拧了回去。

“不许回头。”他依旧是那种闷闷的声音,然而有些柔软,有些嘶哑,却又蕴含着幸福。

樱也同样幸福地笑着,眼泪却抛洒在蔚蓝的罩上。

她好似一座早已尘封的空职,影影绰绰,似真似幻,却又包容无人知晓的。

开启园的钥匙,只在那个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