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女儿最亲的人就是这个陌生男人,要和他一起生活,哺育下一代。
这是千百年来的自然规律,张远征心里明白,却禁不住惘然若失,在内心深处,总觉得是照片中这个人抢走了心爱的女儿。
陈庆蓉心里没有张远征这般复杂,她把结婚证放下,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酒?”
小佳把两本结婚证拿到手中,道“昨天我们开了会,我正式调到园林管理局去了,在计财科任科长。”陈庆蓉总认为园管局是一个孬单位,名声更不如建委。但是对于女儿的选择,她也没有过多的干涉,就道“这下你就满意了,别人都想削尖脑袋进建委,只有你开后门调出来。”
小佳笑道“园管局和建委是平行单位,都是市政府下面的部门,我们建委调了不少人到园林局。单位刚刚成立,事情挺多,侯卫东又才调到益杨县委组织部,我想晚一些办酒。而且用不着大办,就请亲朋好友,办几桌就行了。”
陈庆蓉脸沉了下来,道“结婚是大事,怎么能这样草率办理,我的女儿要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陈庆蓉的要求很正常,昨晚小佳和侯卫东也想到过此事。侯卫东道“阿姨。”小佳就在一旁瞪了他一眼,侯卫东马上醒悟过来,有些害羞地叫了一声“妈。”
这是对刘光芬的专用称呼,这一刻就分给了另外一人。所以,民间有“女婿如半子”、“娶个媳妇丢个儿”的说法。
“妈,我们择一个黄道吉日来办酒,这个日子是由妈去算,还是由我去算?”这个“妈”字叫出来,还真是别扭无比。
陈庆蓉道“办酒是大事,必须是黄道吉日,决不能马虎!”
吃过午饭,小佳和侯卫东也就辞别回家。陈庆蓉和张远征就站在阳台上,看着女儿和女婿身影在树叶中一闪而过。张远征神情阴郁,闷闷不乐。陈庆蓉知道丈夫的心思,道“我知道你舍不得佳佳,可是女儿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况且她住在新月楼,每周都可以见面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这样想在沙州成家,总比跑到益杨去成家要好得多。”
女儿是父亲的心头肉,虽然陈庆蓉百般劝导,张远征心中总有些郁结。“三年多时间了,侯卫东还是没有能调到沙州来,现在他年轻,还有很多机会,若多隔几年,超过三十岁就不好调动了。”
陈庆蓉依着窗台,道“侯卫东是能干人,只要他们俩经济条件好,是否调回来也不是太重要。”
此时,陈庆蓉和张远征都在家闲着。陈庆蓉下岗,张远征内退。张远征由于还没有到退休年龄,无法到社保局领工资,每月只有三百多块钱的内退经费。这样一来,两人的收入就很拮据了。好在这两年,小佳也资助不少,过生日给两千,过春节给一万,日子倒还过得去。
侯卫东在电话里给刘光芬说了在沙州办酒席的事情。刘光芬当即表态道“在沙州办酒可以,但是也要在吴海办酒,如果不在吴海办酒,我和你爸的老同事都要骂你们。”
小佳想着自己要当两次新娘,不禁苦着脸道“那在益杨还办不办酒了?”
侯卫东手里玩着电话机,道“在益杨我们就不扮着新郎新娘玩了,请几位好朋友吃一顿就行了,曾昭强、朱兵、秦飞跃、曾宪刚……”他说了一串名字,最后道,“还有精工集团的李晶,她让我们吵了几次架,这等人物怎么能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呢?”
此时小佳心情很好,见侯卫东开起了玩笑,反而放下心来,道“你这个情人恐怕受不了我们的婚礼,她如果来大闹婚礼,看你怎么收场?”
“这个情人完全是步高挑拨的,还是那句老话,夫妻不和全靠挑拨。以后的日子还长,你老公又这样优秀,所以你要做好接受各种挑拨的准备。”
小佳伸手掐了侯卫东一把“我以后就实行三光政策,票子搜光,时间占光,精子挤光。”
说到最后“挤光”时,小佳脸上已是红霞乱飞。侯卫东上前就将小佳抱在怀里,道“我现在就让你挤光。”小佳胸部被袭以后,无力抵抗,抱着侯卫东脑袋,闻着很有男人味道的发香,道“我就是要天天把你挤光。”
两人新婚燕尔,好得蜜里调油,一句话、一个身体的暗示,都成了做爱的前奏。
晚上,刘光芬打了电话过来,道“我算了日子,27日就是好日子,我觉得小佳是嫁到张家,应该先在吴海县办酒。”侯卫东见小佳还在厨房里忙来忙去,压低声音道“你这种想法不对,哪边先办还不是一样?”
刘光芬道“傻小子,这是原则问题,我们要坚持住,你可要把握好。你爸、妈在吴海老朋友多,至少要办好几十桌,到时收的礼金至少有好几万,全部给你们,就当是父母给你们置办结婚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