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简见她气息未定,脸上全是汗,一张脸因剧烈奔跑而涨得通红,“怎么了?”
苏凉末抽出纸巾拭汗,“你要是把一个人害了,要不要对她负责?”
“这话可说大了,我把谁给害了。”
“开功宴那天,要不是你人乱说话我能变成今天这样?”苏凉末气喘吁吁,流简好笑地勾住唇,“慢点说,别急。”
“刚才有几人广场上堵住我,说让我帮忙,我好不容易才脱身,这件事难道不应该怪你吗?”
流简故作沉思,片刻后道,“好,我对你负责。”
“我想出不了两天他们就能找到我家,我能问你要个借宿地方吗?”
流简侧首看她,“你留青湖路谁敢动你。”
“我搬出来了。”
“是吗?”流简坐姿都变了,他正起身,“跟占东擎闹掰了?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行,你今晚就跟我回去。”
“我不想跟苏宛住一起。”苏凉末只想找个安稳能住地方,流简现是相孝堂老大,让他帮个忙总比逞强带着苏泽东躲西窜强。
她冒不起这个险。
“为什么?”
多此一问。
“流简,你不觉得你应该帮我澄清吗?”
“清者自清有什么好澄清。”
“我说那天开功宴上话,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找来,可我真不会什么摄魂。”她拥有这种超乎常人能力,也不知道对她来说是福还是祸。
“不用澄清,我给你安排住地方,谁都碰不了你。”
“我不喜欢,”苏凉末说得直白,“我会找到住地方搬走,我会离开御洲。”
流简眼睛透过内后视镜看她,“你跟占东擎怎么了?”
苏凉末脸别向窗外,“男人别太八卦,你问我也不会告诉你。”
流简气闷心头,“你是不是跟谁说话都这样?”
“谁要八卦我就这样跟他说话。”
流简别过脑袋,“那你要我帮你,总能跟我说句实话吧?”
“什么?”
“你特异能力。”
“没有。”
流简受到打击,只能噤声。
给苏凉末安排个住地方并不难,流简跟她去幼儿园接苏泽,苏泽这小脑袋一下子见换了个人,还是有些懵,“姐姐,这叔叔是谁?”
“叔叔就是叔叔,还能有谁。”
流简心里平衡多了,至少苏凉末这呛人本事也不只是针对他。
给她准备是一处公寓,里面精装修过,“拎包即可入住。”
苏泽无所谓,哪都一样。苏凉末却很讨厌这样居无定所,每天睁开眼就要提心吊胆,她把东西放到沙发上,“你走吧。”
“这么就要赶我走?”
“我不想你这。”苏凉末说话连弯都不拐,流简其实是看得出她心里难受,他一声不吭转过身。
“等等,”苏凉末喊住他,“流简,谢谢你。”
“不用客气,”男人立原地,颀长身影压过苏凉末脚边,“我是亲眼看着正哥死我跟前,这种事我保证不会再你身上发生。”
“周正事,你别多想了,既然有人想动手,你自责也没用。”苏凉末不会安慰人,“有时候很多事,并不是你能力到了,它就一定不会发生,要不怎么说世事无常呢?”
流简转过身,他几步又走回苏凉末跟前,他掏出手机,将一张相片给她看,“正哥儿子,是不是很可爱?”
苏凉末凑近,是个胖嘟嘟男宝宝,眼睛很大,脑袋也很大。
“我跟正哥说儿子长得像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
“确实很可爱。”
流简手指手机上划过,后面一张照片是苏宛抱着,苏凉末看到时候也觉惊讶,印象当中苏宛并不喜欢小孩子,总说吵吵闹闹烦死人,加不会伸手主动抱,可这样动作和表情,又分明是将这孩子捧心尖,仿佛这个是她自己儿子。
流简见她发怔,匆忙将手机起,脸上露出被人捉奸似尴尬,“苏宛……我嫂子身体不好,苏宛帮忙带下孩子。”
“看得出来,她很喜欢宝宝。”
“你也很喜欢。”他冷不丁冒出句。
苏凉末那眼看他,“你又知道了。”
“看你对你弟弟我就知道。”
苏凉末望向正阳台玩耍苏泽,“那不一样,他是我亲弟弟,流简,苏宛这样甘心付出,是因为你关系。”
“你话说这么多不嫌累吗?”流简这会却没了要走意思,“请我吃顿饭吧。”
“我没钱。”
“苏小抠,你可真够抠门。”
流简到底是被苏凉末赶走了,小区门口就有吃店,苏凉末照例拾好后带苏泽下楼。
她觉得怪怪,吃饭时候才发现有人不远不近跟着他们,苏凉末并未惊慌,她意识到是流简人。
生活仿佛没了自由,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翌日是周末,苏凉末领着苏泽出门,经过生活广场时碰到了占东擎。
完全是猝不及防,苏凉末怔原地没反应,占东擎应该是这附近有事,行色匆匆样子,旁边宋阁面容凝重他耳边不时说着什么。
她没看住苏泽,苏泽松开了苏凉末手,等到她意识过来时,苏泽已经跑出去老远,“叔叔,叔叔。”
他冲上前抱住占东擎腿,男人见到是他,自然就想到苏凉末,他抬起头果然见到苏凉末站不远处。
占东擎揉了揉苏泽脑袋,他弯腰将苏泽抱起来,“你怎么会这?”
“姐姐带我出来买小包,叔叔,我很想你。”苏泽双手圈紧占东擎脖子,这是他招牌动作,脸贴着占东擎使劲蹭,男人几步上前,目光盯向苏凉末,“跟我回去吧。”
他决口没有为那天事说一句哪怕抱歉话,苏凉末别开视线,冲苏泽道,“苏泽,下来,我们得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