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被她用毛巾给搭住了,占东擎又想起当天赌场,看到苏凉末胸前痕迹,他还用大力往她身上掐了个印子,他再度不好受起来,“以后别这样了。”
不远处,李丹和宋阁出来。
李丹见到苏凉末,拔腿飞跑过来,她掏出随身携带门卡,将门打开后推着苏凉末进去。
宋阁站旁边一语不发,占东擎盯着紧闭门板半晌,然后示意宋阁去开门。
李丹先去浴室给她放了洗澡水,苏凉末又被她给推进浴室,“赶泡个澡,当心着凉。”
“知道,你赶紧去休息吧。”
“我外面等你。”
苏凉末伸手要关门,“不用,我又没什么事,不是好好吗?今晚大家都累了,你去。”
“真没事?”
她嘴角漾起浅笑,“不是好好吗?”
“那好,有事你打电话给我。”
苏凉末扬扬手,然后将门合上。
浴室内,扑面而来沁香钻入鼻翼间,氤氲出水汽又是无孔不入,苏凉末坐进浴缸内,头发上散发着海里面味道,隐约还有血腥味,苏凉末将脑袋扎入水中,只一会时间就起来了,这种感觉并不好。
占东擎独自回到房间,先简单地冲了个澡。
他站阳台外,一双墨色眸子隐黑暗中,他刻意把阳台上灯关了,夹着香烟手抑制不住抖意,苏凉末电梯内话一个字一个字往他耳朵里面钻。
海浪拍打余音都遮不住他胡思乱想,占东擎脑子里幻想着监狱模样,幻想着苏凉末双手抱住膝盖缩成一团掐着自己场景。
一根烟很抽完,他又抽出另一根,就着烟星点燃。
占东擎左手夹着那根即将燃烧到头香烟,他俊脸埋入臂膀间,双手则倾出栏杆外。
他想,他是错了。
再怎么样,他也不应该把苏凉末送进那样地方。
他她心里定是十恶不赦,占东擎把她推出去时,自认脑子是清醒,他想,他那时对她感觉甚至还不能用感情来形容。
舍弃身边女人,是他们生存法则中其中一条,不知道多少人为了保住秘密连枕边人都杀。
占东擎陷入某种混沌状态,可苏凉末出狱后,所有所有似乎都被打乱了。
不是说今晚事情有多震撼到他,而是因为那种吃惊令他心里某样东西和感觉迅速清醒,蔓延到四肢百骸疼痛令占东擎措手不及。
香烟燃到头,猛地烫到手指。
占东擎起身将它掐熄烟灰缸内。
他看向旁边,苏凉末卧室内连一点亮光都没有。
他狠狠吸口烟,微苦尼古丁充斥着口腔,吐出烟圈犹如一层层迷雾,占东擎盯着眼前白圈,眼里是说不恍然。
苏凉末洗完澡穿着浴袍走出去,她将灯打开。
占东擎余光被点亮,苏凉末拉开落地窗走出去,她没有看到不远处阳台上人,她双手撑着栏杆,兜里电话响起,苏凉末伸手拿出来看眼,是流简。
她按了接通键后放到耳边,“喂?”
流简正赌场休息室内,“打你电话怎么一直没人接?”
“赌牌去了。”
“还顺利吗?”
苏凉末抬头望向夜空,也不知该怎么形容,“还好吧。”
流简听得出来她兴致不高,“什么时候回来?”
“就这两天,赌场还好吗?”
“放心吧,”流简拨开窗帘,顿了顿后问道,“想念赌场吗?”
苏凉末微怔,这叫什么话?她继而拉开笑,声音带着清脆甘冽,“想,很想很想。”
这话好巧不巧地飘到占东擎耳朵里,她说想,自然是对流简说。
他站那盯着苏凉末拉开笑颜,苏凉末换个手拿电话,举起手臂那抹青痕尤为明显。
流简满足地拉开唇角,“这话我可当你是对我说。”
苏凉末没跟流简讲今天事,省得他又要担心跳脚,“瑞她们你帮我看着点。”
“放心吧,几人女人还能压不住吗?”流简手掌按向玻璃窗,“凉末,我想你了。”
“别肉麻。”
“是真想,想得伤口都疼。”
苏凉末眼里跳跃着不会再对占东擎显露笑意,“谁让你执意要出院,痛死你活该。”
她跟流简扯了几句,流简考虑到她肯定累了,“早点休息,回来时候打我电话。”
“好。”
苏凉末挂起手机,她望向不远处,以前看泰剧时候就喜欢泰国那边人文风情,那些男主角家里都像是庄园似,高高大大热带植物掩着湛蓝泳池格外令人能心存遐想。
她转过身,猝不及防看到面向她占东擎。
男人双手撑两侧,站那似乎有一会了,黑曜石般眸子融入夜色,由于隔得远,苏凉末不能看清楚里面包含复杂。
她把手机重放回兜内,转过身进了屋。
一道影子被拉长,然后阻隔落地窗外,苏凉末又把窗帘给拉上。
占东擎杵原地没动,以前苏凉末离他很远很远,他再也看不到她挥手雀跃地喊他东擎样子。
苏凉末回到卧室,今晚又是赌局又是避开追杀,她累得摊床上起不来,转过身压到手臂,清晰疼痛袭来,苏凉末闭起眼睛,没多久便沉沉睡过去。
应该是后半夜时间。
她迷糊中听到阵门铃声,此起彼伏不间断,苏凉末懊恼万分,“谁啊?”
门外并没有人应答,苏凉末用被单裹住头,可铃声还是毫不费力地传到耳中,她挣扎几下不得不起来,“谁外面?”
晚上睡觉前宋阁调了保镖过来,且整一层都是被占东擎给包下来,按理说不会有别人。
苏凉末想着可能是李丹,大半夜也不知什么事,她穿上拖鞋走过去,手才接触到门把,又了回来。
“是李丹吗?”
门铃应该是被按住了没松开,苏凉末吵得头昏沉沉,李丹不会这样明知她休息还来打扰她,苏凉末惊了个冷颤,第一时间想到占东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