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到李长乐这么说,还是微微松了一口气,大抵是怕他恼了真的去告状,遂道:“这便好,李长乐,你武功不错,是个男子汉,一言既出便要驷马难追。”
李长乐点头:“自然。”
宝珠打开心了,拎起鞭子往前走,“去练一下射箭。”
李长乐忍着疼,追上去问,“公主,您觉着微臣如何,可比小侯爷抗揍?”
宝珠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抗揍是什么争光的事情吗?
竟然还有比这个的。
李长乐最近脑子是不是真的被驴给踢了。
但李长乐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她,又刚跟她切磋了一番,且今日还怪老实的,于是点头道:“嗯。”
的确比小侯爷要抗揍一些。
宝珠同小侯爷切磋之时,并没有这般尽兴。
李长乐笑了笑,又问道:“那微臣日后可以再来找您切磋吗?”
宝珠看向他的表情愈发的奇怪了,这李长乐,最近怎么瞧着怪怪的。
先前别说切磋了,瞧见她便躲着走,生怕被她揍一般,最近怎么屡次往她跟前凑。
不过宝珠本就找不到人切磋,李长乐要来,她还是乐意的,于是点了点了头。
她一边纳闷,一边往前走,就没注意到脚底下的路,不小心踩到了个石头子儿,险些摔倒。
不远处的李长乐见状,连忙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公主小心!”
李长乐手上一个用力,宝珠倒是没摔倒,但因为贯力,趴到了他的怀中。
李长乐下意识的用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
他父母都生的高,个子也是极高的,宝珠头顶刚到他的脖颈处,脸直接撞到了他的胸膛上。
宝珠撞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窜出来,李长乐则是被她撞到了伤口,闷哼了一声。
二人都没想到这样的变故,都稍稍愣了一下。
还是宝珠先反应过来,他胸口硬邦邦的,大手放在她的腰上,有点烫人。
她猛地睁大眸子,仰起头错愕的看向李长乐。
李长乐也下意识垂头去看,宝珠面上带着羞恼的红,一双杏眸中水光涟漪,正仰头看着他。
她小脸只有巴掌大,下巴小巧,唇色浅红……
李长乐一看,便微微愣住了,他目光怔怔的落在宝珠的脸上,喉结还下意识上下滚动了下。
宝珠对上他的目光,不知怎么的,脸便愈发红了。
她突然猛地用力推开他,“你干什么!”
宝珠力气大的很,这一下,李长乐忍不住倒退两步,直接坐在了地上。
尘土都飞了起来,他整个人被掩盖在尘土中,呆住了。
半晌后,他撑着地板站了起来。
接过去宝珠并不解气,一双眸子愤愤的瞪着他,骂了一句:“混蛋!”
又跑过去踹了他一脚,才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李长乐捂着胸口,白着脸坐在地上咳嗽了一通,才缓过劲儿来,等他追出去的时候,宝珠已经带着梨儿杏儿离开了。
包子出来之时,便发现小公主说都没说一声,便走了,于是喊来了李长乐,兴师问罪道:“公主怎么走了?”
李长乐低着头,支支吾吾。
包子拧眉:“是不是你又惹恼了公主?”
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亏她这个当娘的还给他争取机会!
包子顿时间,看李长乐哪哪都不顺眼起来,干脆罚了他一通,将他给打发走了。
李长乐心里头别提多委屈了,他不过是扶了公主一把,结果被公主给揍了不说,还被亲娘给收拾了,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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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军营中被宝珠给揍了后,李长乐还越挫越勇了。
他叫小厮盯着徐小侯爷,一旦小侯爷去宫中拜见,他就跟着过去一块儿切磋,绝对不给徐小侯爷跟小公主单独相处的机会。
于是,先前的二人行,如今就变成了三人行。
徐小侯爷慢慢琢磨出滋味儿来了,合着李长乐先前跟他切磋,打人光打脸,是因为心悦公主,故意的呢!
这个阴险小人!
不光徐小侯爷,京中其他公子哥儿,在他们三人行了一段时间后,便也猜出来了,这李长乐明显是对公主有意啊,这是不想公主嫁给徐小侯爷,故意捣乱呢!
好你个李长乐,心可真黑,先前还说公主太凶了,像是个男人婆,合着是故意跟他们说,蛊惑他们的!
于是,没多久,李长乐阴险心黑的事儿,就在京城里头传开了。
徐小侯爷也挺烦李长乐的,一直想报上次被揍的鼻青脸肿之仇。
于是,二人切磋之时,都只朝着对方的脸怼,恨不得把对方的脸给拍扁了一样。
每次一切磋,梨儿跟杏儿就在下头惊呼。
倒是宝珠,在下头看的挺不爽的,因为这俩人只顾着自己切磋了,谁都不肯跟她打了,且每次切磋完,一个个都鼻青脸肿的,要在府里头养几日,等彻底养好了,再一起进宫。
宝珠很不开心,只好一个人在殿里打拳。
这日,宝珠打完拳,对梨儿杏儿说:“你们两个,来跟本宫切磋。”
梨儿杏儿齐齐跪下,花容失色道:“公主,奴婢不敢!”
宝珠瞪她们:“有什么不敢的,本宫不怪你们以下犯上。”
梨儿杏儿苦了一张脸,公主你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她们不是怕以下犯上,而是被揍怕了,所以不敢啊!
最后,还是春暖救了她们。
“殿下,太后娘娘唤您过去。”春暖上前道。
宝珠只好作罢,“春暖姑姑,稍等片刻。”然后看向一旁的梨儿杏儿:“伺候本宫换衣服。”
“是。”
梨儿杏儿如负重释。
换上规矩的宫装,宝珠方才领着梨儿杏儿,去了凤清宫。
“儿臣参见母后。”
赵芯儿笑了笑:“宝珠,快些过来。”
宝珠走到她旁边坐下。
赵芯儿问她:“听说近日,徐小侯爷与长乐总是来宫中找你切磋,这二人谁武功好一些?”
宝珠如实道:“李长乐的武功更好一些。”
赵芯儿面上笑容更大:“长乐大打小就同你包子姑姑学习武艺,自然是不错的,对了,上次你去军营中,玩的怎么样?”
一提起军营中的事儿,宝珠就突然捏紧了拳头,她小脸上渐渐泛起了红,咬了咬牙,道:“还、还好,有包子姑姑在,儿臣玩的很尽兴。”
赵芯儿点了点头,又道:“日后不可任性了,军营中军务繁忙,不是你游玩的地方,不能给军中战士们添麻烦。”
宝珠点点头:“母后,儿臣省的了。”
赵芯儿又问:“你觉得长乐如何?”
一提起李长乐,宝珠就拧起眉,语气不快道:“奸诈阴险,一肚子坏水。”
赵芯儿闻言,便微微蹙起了柳眉,“宝珠,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她瞧着,长乐那孩子是个老实的,并不像是宝珠说的这般。
宝珠认真点头:“没有误会,他就是这样的人,母后你不要被他给蒙蔽了!”
若不是他总是来捣乱,她也不至于连个切磋的人都没有。
就连母后,都被他给骗了!
正巧这时,梨儿来报:“公主,李公子与徐小侯爷求见。”
宝珠一摆手,“不见,统统轰出去。”
来了也不跟她切磋,就他俩打架,打的鼻青脸肿的就好几天没有人影,见他们做什么?
添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