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被虽然被人扔来扔去的很郁闷,但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尽管很疑惑为什么大家不需要他来帮忙杀敌,可他还是下意识地照做了。
如果这个团队中有一个【谁最乖巧】的排行榜,金发的付丧神应该可以暂列第一。
位处后方的清光眼明手快,手一挥,准确接住了已经在半空中化为本体刀的同伴——说起来这一招好像也经常用,没办法,用来逃命时实在太方便了,唯一辛苦的人就是安原时羽这位被赶鸭子上架的冷兵器商贩了。
“主人!”接住那振刀剑后,他急急地喊道,并转身朝她靠过去。
此时的安原正涨得满脸通红,有苦难言,自然是没空回答对方的话语。
因为她现在正在全神贯注的调动自己体内那些躁动不安的灵力,然后强迫这些不听指挥的灵力大爷去寻找象征着眼前每一振刀剑的不同刀纹。
长谷部和安定的比较好找,因为之前就用过两次,一找就找到了;三日月的也迅速找到了,只要顺着无形的“线”一直摸过去,就是他的刀纹象征;至于剩下那三个人的刀纹,宗三的算是最容易,主要是当初跑出那个时间循坏的本丸环境后两人再度签订了一次契约,他们之间的羁绊比之其他人来得更强。清光在她身边,等会抓着对方的手一起传送就行,剩下唯一的问题就是萤丸的……嗯……
明明外界风雪大作,刀光剑影中雪花乱飞,安原时羽身上也没穿几件厚衣衫,偏偏被她急得满头大汗,但、但就是找不到!
怎么回事!为什么就那个孩子的找不到?!
她匆匆忙忙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前方,发现密密麻麻到令人恐惧的雪地亡魂正不断的从山顶平台边缘冒出来,在前方死死支撑的几个人眼看就快要被这前赴后继的浪潮所吞没。凡是被他们的刀锋所掠过的地方,都“砰”的一声化作普通的雪块,跌落在地——以至于几人周围的由亡魂所化的雪墙都堆积得快要遮住他们的头顶。
真见鬼!
安原心里暴躁的怒骂,然而下一秒,她那正在疯狂忙碌的灵力感知里就出现了某个陌生又熟悉的刀纹波动!
她微微一愣,旋即大喜起来:“诸位,可以了!”
前方的付丧神们耳力都不错,自然也听见了这声不算小声的欢呼,长谷部也相应的提高了声音:“大家注意,随时准备撤退!”
下一刹那,在安原时羽的感知中,她体内的五个刀纹齐齐亮起光芒!
教审神者这一招的石切丸曾经告诉过小姑娘,只要发动这个术式,被呼唤的刀剑就会身不由己的化为本体刀剑——不然飞过来的是好几个大老爷们,肯定会把召唤人给压扁。
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有些道理……
但是当安原时羽接住飞过来的几振刀剑,下意识扫了一眼后,忽然愣住!因为她看着手中的一振大太刀(萤丸)、三振打刀(宗三,安定,长谷部)和……一振短刀?
等等啦!这个短刀他妈的是谁啊!
那个术式果然是出故障了吧!!
所以她本丸的美貌担当、目前唯一的太刀——三日月宗近同志呢?!
审神者惊慌失措的抬起头,发现那个身着深蓝色狩衣的付丧神正一脸茫然的看着周围突然消失的空位,周围的雪地亡魂们也因为无法理解眼前的现象而略显懵逼。接着在加州清光惊恐交加的语气劝说下,安原猛地把怀里的刀剑们塞给对方,然后拔腿朝雪墙冲过去!
“三日月!不要发愣了!”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过去,一路上跌跌撞撞努力不摔倒的同时,还在坚持大吼,“给我跑啊!拿出你在厚㭴山的速度给我撤退啊!!”
“轰隆!!”
这时候,审神者才注意到此时外面是瓢泼大雨,深紫色的雷蛇在云层中肆意游走,时不时发出了沉闷的巨大雷声。
她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顾不上被淋得满身是水,一出院子,就看见了眼前宛若地狱般的混乱场景。
“啊啊啊啊!”
“停下!蜂须贺!停下来!……不要杀他!那是前田啊!”
“……给老子滚开!”
“长谷部!救……”
“混账!混账啊!你怎么能杀了前田!蜂须贺,你已经暗堕了!”
“主公人呢!他去哪里了?我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了!”
“我、我也是!这是怎么回事!他不要我们了吗?!”
“小心!下一波地震又来了!”
“哈哈哈哈,暗堕又怎么样!杀了又怎么样!你们,不也在开始刀碎了吗!”
在一片混乱惊慌的呼喊声中,天上的雷声咆哮响,照得庭院中的付丧神们个个脸色阴晴不定,然而伴随着哗啦啦下个不停的大雨,刀光剑气在黑暗中豁然爆发出来!
在这片黑暗的混乱中,时不时传来“嘭”的一声——这是刀剑因为意外而碎裂的悲鸣。
还有那个彻底暗堕的刀剑,也跟刚才想要阻止自己的压切长谷部打了起来!
安原看着蜂须贺那身往日里金光闪闪的盔甲,迅速变得灰暗无光,而他本人也几乎变得面目全非,内心凛然不已。而她自己也一个没注意,就被猛烈摇晃的大地给震得摔倒了。
等她好不容易爬起来,天空中正好闪过一道闪电,使得她正好看清楚了——那把暗堕的刀,一刀砍断了压切长谷部的脖颈!
血猛地喷了出来!
忠心耿耿的付丧神之血,混杂着滚滚的雨水,迅速地在地上蔓延开。
眼看是活不成了。
安原时羽简直要被震惊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由于生怕引起那个发狂的蜂须贺虎彻的注意,她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不是她不想帮忙,实在是不敢去帮忙啊!怎么明明下午大家还和睦相处,晚上突然就狂性大发了呢!
不料身形狼狈的审神者才跑到前院,腰间的打刀又开始颤抖了。
“怎么!还要我回到那个恐怖的地方去吗!”
她混杂着恐惧和惊慌的大吼道。
“喀拉喀拉!!”
“开什么玩笑!”
一路以来,安原时羽受到的种种惊吓,和同伴走散的不安,以及亲手送走爱刀的悲痛,一下子在这血雨腥风的夜晚爆发了。
“我可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了!”
刀抖得更加剧烈,似乎在哀求她再坚持一下,不要就这样离去。